“用不了多久,所有的粮草和辎重都会化为灰烬,赵大人我们真的不撤回去?”一旁的江尘问道。
在镇武司众人面前,他和谢秋都是称呼赵大人,私下还是称呼赵兄。
赵峰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安波府的方向,沉声道:“周虎已死,粮草已烧,粮道已断,安波府的贼军,没了粮草,没了得力高手,军心必然大乱。咱们趁乱在后方打游击,做好再次截断粮草的准备。”
“遵令!”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赵峰率领数百镇武卫隐藏在群山之中,随时出击袭扰贼军后方,果然不出他们所料。
当安波府的贼军得知粮草被截断之后,顿时军心浮动。
邻近县城里的贼军立刻就地紧急筹措粮食准备再次运送,能送多少是多少,可是在路上又一次被赵峰的队伍破坏。
消息传到安波府,军心大乱。
同时赵峰等人不断袭扰安波府的后方。
数日后,并州总兵许山和青州总兵虞知南一起将安波府收复。
这样一来,并州的腹地就显露在朝廷大军的眼前了。
朝廷从各地调派的军队,开始向安波府集结。
而在首战告捷之后,朝廷大军继续向腹地开进,很快在十天后一举攻克了揭阳府。
这一仗,赵峰依然率部潜入了贼军后方,打击对方的运输线,粮草,辎重还有马场等等。
揭阳府这么快被攻破,他和他的部下功不可没。
短短十几天,连续攻下了两府,这个战果让朝廷震动。
原安波府的知府衙门之中。
前线指挥点设在这里。
赵峰率领手下百户归来时,孙辰宗等人已经等在衙门口,亲自迎接他。
“见过诸位大人。”
“赵千户,辛苦了!”孙辰宗笑着朝他拱拱手。他将赵峰请入衙门内,低声说道:
“这两场仗你功不可没,老夫已经上表,将此两次作战的详细经过还有你的战绩禀告给圣上,据说圣上龙颜大悦,你知道的圣上最近面临的压力。只不过你刚刚得过封赏,所以功劳先记上。你的统兵能力出众,只担任一个千户是大材小用了。”孙辰宗说道。
“督师大人过奖了。”
“老夫是发自内心的想法,你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对兵法战术似乎颇有想法,你的游击战术让老夫眼前一亮。你似乎没有学过兵法,这套游击战术老夫也从没所闻,不知是何战术。”孙辰宗说道。
“其实这套游击战术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就是在运动中的方式消灭敌人,打完就走,不要恋战。专打敌军的要害之处。积小胜为大胜,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赵峰说道。
孙辰宗一愣。
片刻后,他抬起头轻吐一口气。整了整衣衫,朝着赵峰郑重拱手。
“受教了。”
“想不到赵千户年纪轻轻,兵法上居然能有如此见识,老夫佩服。”
“督师大人过奖了。”赵峰有些心虚地说道。
“但攻下安波、揭阳两府后,前方就都是平原了,你依靠群山在后方打游击的策略就暂时用不上了。”孙辰宗笑道。
“这段时间你先在这里休整,等到用上你这支奇兵的时候,老夫自然会派你上场。”
“是!”
“对了!”孙承宗拿出一封信,交给他。
“你家里的信。”
晚上,在安波府中划给他居住的宅院的静室之中。
“大兄也中了举人,而且还是案首。”
赵峰看着书信,脸上泛起笑意,不得不说赵硕在读书方面还是有天赋的。
他放下书信,屏气凝神,摒弃所有杂念,心神沉入丹田,进入修炼状态,依循敛息功心法,缓缓催动功力按照运行路线行走。
如今的他敛息功小成,已无入门时的生涩滞涩,随着功法修炼运行,可以看到往日里外放的气血波动,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屏障包裹,一点点收敛至丹田深处,不再有半分外泄。
随着修炼不断深入,他的呼吸变得极为缓慢,极为轻微,似乎根本微不可闻,或者说几乎与周遭空气的流动融为一体,鼻息轻浅难辨,心脏的缓慢跳动,昭示着生机未绝。
而在他的丹田内,一道淡白色的气环已然凝结,将丹田掩盖,随着造诣的增加,这个淡白色的气环会逐渐加深,将他真实的修为收纳,即便有同阶的武师通过外露的气血气息难以察觉他真实修为之外,等到了足够的造诣,即便是先天境也难以察觉他的真实修为。
小成境界的敛息功,最妙之处便是“收放有度”,不似入门时需耗费心神强压气息,已能做到行走间可自如切换气息强弱。
半个时辰后,他缓缓收功,淡白色灵环隐入丹田消失,周身微光散尽。起身时,他周身气血气息平淡无华,与寻常普通人别无二致。
“敛息功平日里可以藏锋守拙,防止气血外露太不必再因修为显露而招致麻烦,如果加上龟息丹,甚至可以躲过先天境高手的追查。”当然上一次还是有个条件是躲在了河底。
如果是在普通的山林间躲藏,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赵峰反而对提高敛息功更加迫切一些,在这休整期间,除了提高本身修为之外,还要再多推进敛息功的进度。
但就在他盘算修炼的先后缓慢时候。
突然之间,一股隐约不安的感觉再次从心底泛起。
和上次在并州城遭遇血莲教主追杀的感觉并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