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阳剑法的精妙,不在于火候,而是在于领悟,或者说共鸣。”
赵峰收回剑罡,心中暗道。
剑乃百兵之君,剑客也是所有武师之中战力最强,但也是最难修的。对于悟性要求特别高,而赵峰恰恰悟性特别高。
所以在他觉察到自己修炼九阳剑法过于机械后,及时做了补救。剑法的造诣更上一层楼。
而此刻在外界,三路大军在孙督师的统一指挥下,稳扎稳打收复失地。
西路军许山指挥在动员的六州的各大门派,家族武道高手协助下,在一路向西,攻城拔寨,目前已经打到了与幽州的交界地。
而中路军孙督师亲自指挥,攻下了大燕五道险关之一的冷泉关,离首府并州城已经不远。
东路军则是团团围住了东部重镇金阳府,一旦攻下金阳府,输送粮草和军械的后路将完全断绝。
虞知勇站在山坡上,遥望着下面荒芜的良田,水田。
“真是好地方啊,可惜被梁逆毁了。”他转过头看着赵峰。
“等到收复并州后,朝廷重建也会立刻启动,到时候在这利益分配上又是一番明争暗斗,激烈程度一点不比战场上差。”
虞知勇捏了捏眉心。
“天子从小谨慎,暗中学武,暗暗培养自己的势力和亲军,得到了兵部的支持,但在文官方面尤其在户部、言官,御史方面受到的支持不多,除了太后的因素外就是云鹤书院的影响。”
赵峰皱了皱眉头,在他看来其实这都不是事,唯有力量永恒,拥有了绝对的实力哪还在乎这些。
“如今我们必须尽快攻下金阳府,为圣上分忧。”
金阳府作为东部重镇,产粮区中心也是并州城的东部屏障,伪梁太子梁永亲自坐镇金阳府督战。集结了右大营残兵和到处搜罗的兵力,也达到了四万余人。
大燕景宗二十一年四月,金阳战役爆发。
金阳府,城墙高耸入云,青石砌就的墙体被岁月磨得愈发厚重,城门处的吊桥高高吊起,护城河宽达数丈,水面泛着冷冽的寒光,如同一条蛰伏的巨蟒,守护着这座东部重镇。
城外,连绵的军营密布,而城墙上下,箭石如雨!东路军将士冒着箭雨滚木礌石,架设云梯攻城。
到处都是惨烈的厮杀声,血流成河。
就在东路军将士即将攻上城头的时候。突然之间天色暗了下来,一阵强劲的黑风闪过,电闪雷鸣!
“啊!”
“啊!”
随着一声声惨叫,那一道道云梯直接被掀翻,东路军将士纷纷被吹下城头摔死。
一时间尸横遍地。
“铛!铛!铛!”东路军阵前鸣金收兵,将士们潮水般退去。
“哈哈!”
“去死吧!”
“我们有仙人相助,你们赢不了的!”城墙上贼军嚣张地哈哈大笑。
而在城楼上,诸位贼将簇拥着三人,左手一员全身明光铠甲的大将,正是伪梁右大营主将谭豹,中间身着织金云四爪龙纹明黄长袍,乌纱翼善冠的青年正是伪梁太子梁永,而左边的一名身着黑色巫师长袍,腰间系着熊爪、雕喙、空心骨头与各式奇形木雕的老者,三人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城墙外溃退的大军。
“这次守城,多亏了勃儿格大师你了。”梁永恭敬地朝着巫师老者说道。
“太子过奖了,你我两家是联盟,老夫自然尽心尽力。”名叫勃儿格的萨满淡淡说道。
勃儿格是北蛮萨满巫师特来助阵梁永守城。
虽然他是与伪梁太子说话,但是话语里的傲慢却没有掩饰。
要知道梁潜可是拜天可汗为叔父,他们自然不大看得起伪梁的太子,尤其伪梁连番大败,更是打心眼里看不起。
但梁永却不以为意,或者说不敢表现出来,毕竟他得依仗勃儿格。
“本宫向父皇保证一定能守住金阳城,所以拜托诸位了。”梁永拱了拱手,他把姿态放得很低。
“殿下言重了,我等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谭豹等贼军大将急忙躬身施礼。
而此时,在城外二十里外的东路军中军大帐中,气氛凝固。
“总兵大人,连续三日了。”身旁的副将张远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的目光看向帐外,那些昨日还生龙活虎的士兵,此刻不少人躺在担架上,哀嚎声、换药的痛呼声交织在一起,刺破了战场的沉寂。“我军伤亡较大,再这样下去,恐怕……”
“恐怕什么?”
虞知勇冷冷看了他一眼,他转头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我可是在督师那里立了军令状,十日之内一定要拿下金阳府。”
“还有七日了。”他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焦灼更甚。他身为东路军总兵,经过金刀峡谷大胜之后,他本来以为挟大胜之势,攻下金阳府不在话下,所以立下了十日的军令状,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座城池的防御竟如此坚固,更没有想到,伪梁太子梁永竟会亲自坐镇于此,还请来了蛮族的萨满巫师勃儿格相助。
而勃儿格使用的巫术虽然并不算多大的杀伤力,只是能起一股妖风,把云梯掀了,但却成功阻止了大燕士卒的攻城。
这一下,让东路军遇到了最大的难题。
“总兵大人,能不能绕过去,先不打金阳府,先占领全部产粮区再说?”另外一名副将试探问道。
“不可,如果绕过去,势必要分兵占领其他的城池,造成兵力分散,而金阳府是咽喉要道,东部重镇必须拿下,只要攻下它,那么并州东部就再也没有成规模的贼军,而且还能包抄并州城。”虞知勇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金阳府城墙,目光渐渐坚定。
“可这几日强攻时,那巫师勃儿格站在城楼上,口中念念有词,顷刻间便妖风大作,云梯都直接被掀翻了,贼军趁机从城上射箭、扔滚石,我们是被动挨打。”副将说道。
周围诸将默然无语,他们都亲眼目睹了昨日的惨状,狂风呼啸,东路军的攻城云梯被狂风掀翻,士兵们坠落在地上或者护城河中,要么被摔死要么被淹死,要么被城上的箭矢射杀。那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勃儿格的巫术,如同悬在东路军头顶的一把利剑,让每一次进攻都变得异常艰难。
“只有一种办法了,那就是不停止攻击,一直用人命去填,直到那萨满妖术功力耗尽。”张远咬牙说道。
虞知勇脸色一白,周围诸将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纵然十万大军伤亡过半,好过这样添油战术。”张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