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院主,霍师姐?”赵峰一愣。
“这次任务并不轻松,毕竟十万百姓呢,而且大多是老弱妇孺,所以我和霍瑶来帮你忙。”尹峥说道。
“如此甚好。”赵峰哈哈一笑。
第二天,全城老弱妇孺十万百姓,仅携带自身的口粮就随着赵峰的镇武卫出城,南下揭阳府。
赵峰身后绵延数里的人流。十万百姓扶老携幼,背着简陋的行囊,脚步蹒跚却不敢停歇,哭声、脚步声、骡马轱辘声交织在一起,在苍茫的天地间回荡。三千镇武卫分列开来,护在百姓队伍的两侧,一路缓缓向揭阳府走去。
“赵大人,已经派人通知了揭阳府官府还有附近的县衙,调派船只在通江上游接应渡江。”岳朗说道。
“知道了。”赵峰点点头。
从度过通江去揭阳府,比翻过群山去揭阳府路途要短很多,通江也不比澜沧江那么宽阔川急,是个稳妥的选择。
十万百姓离开金阳府的第三天。
从赤达木和高澄率军抵达了金阳城下,并且和并州来的援军会合。
虞知勇和诸将站在城头上,看着城外十里连营,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心中却没有什么波澜。
因为他们知道贼军已经是强弩之末,除了那两万北蛮铁骑之外没有什么可以忌惮的。
这时候,高澄跃马而出。
“伪燕的诸位将士听着!我大梁联合北蛮上国大军所指,寸草不生!识相的,立刻交出太子殿下献出城池,你们自缚双手,跪迎天兵,方能饶你们不死!”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贼军也纷纷一边以长矛顿地一边高喊。
“献城!”
“献城!”
“投降!”
“饶尔等不死!”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传到了金阳府城头。
虞知勇听了之后,微微一笑。
“押上来!”他转头对手下说道。
不多时,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脏臭的人被押上了城头。
“是太子殿下!”
高澄定睛一看,只见来人身上的衣衫破裂成了一条条状,但还是能看出是明黄色的蟒袍,而散乱的头发下的苍白面孔,也能依稀认出,正是太子梁永!
“真的是太子殿下!”他身后的诸将也都认了出来,纷纷惊呼。
“虞知勇!你赶紧放了我们太子!”
“不然的话,等抓到你,将你千刀万剐,凌迟处死!”高澄大叫道。
“放了他?好啊!”虞知勇嘿嘿一笑。
随后面容一肃。
“奉大燕天子旨意,斩伪太子梁永祭旗!”
他一声大喝。身后的刀斧手走上前,一刀挥去,雪亮的刀光闪过。
一注鲜血激射而出,梁永人头落地!
“人头我放了,拿去吧!”虞知勇将梁永的人头扔下城池。
“你……找死!”高澄还有麾下的诸将都是面如死灰。
太子殿下被斩了,他们即使能回去,梁潜也饶不了他们了。
眼睁睁见太子被杀,这对于贼军的士气是重大打击。
“还愣着干什么,你家太子头都没了!”一旁的赤达木冷笑道。
“还不赶紧攻城?”
“攻城!”
“攻城!”高澄声嘶力竭地大叫,似乎要用大叫来掩盖他的色厉内荏。
从清晨打到晚上,贼军根本攻不上城头,几次都被赶了下来,血流成河。
“这金阳城固若金汤,根本攻不下来啊!”大帐中,高澄颓丧地说道。这样的话拿不下城池,太子又被当众斩了祭旗,他回去肯定也要被梁潜斩首的。
赤达木在一旁皱眉不语。
他的北蛮铁骑善于运动战,野战。对攻城并不是他擅长的。
只是他没想到贼军这么废物,连城头都上不去。
“报!”
这时候探子来报,将一则情报交给了高澄。
高澄打开一看。
顿时一下子站了起来。
“三天前,有十万老百姓出城南下逃往揭阳府?”
“他们管这些贱民死活干什么?”
高澄一脸疑惑。
“将军,这是大燕的那个皇帝还有孙老匹夫收买民心。”一旁的一名副将说道。
“原来是这样。”高澄恍然大悟,他也知道大燕的皇帝前些日子舆论上不利,看来是想通过这招收买民心,难怪了。
“护送的是镇武卫,带队的是赵峰!原来是他!”
“是那个斩杀了勃儿格,活捉了太子的赵峰?”一旁的赤达木问道。
“正是他!”高澄咬牙切齿。
“只恨此贼跑了,不然的话等破了金阳城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他跑不了!”这时候赤达木冷然道。
“他带着十万贱民根本走不快,而此去揭阳府得差不多六百里,我率领麾下铁骑,一定能很快追上他们!”
“对呀!”高澄眼睛一亮。
“赵峰小儿罪孽深重,杀了他或者活捉他不仅能为太子和勃儿格报仇更能狠狠折损他们的士气,而且对陛下也有了交代!”他眼睛越来越亮。
“还有呢,我追上赵峰后,还要杀光这十万贱民!大燕天子不是想收买人心吗?我就让他受千夫所指!哈哈!”
赤达木仰天长笑。
杀光十万百姓?高澄脸皮微微一抖,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这对他们不算事,而且能折损对方士气还有破坏大燕天子的计划,何乐而不为?
“并且十万人,虽然都是老弱妇孺,但是十万人的心头精血,无论是萨满巫师们还是九幽魔宗的人,想必都会很满意的。”赤达木哈哈大笑,眼露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