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对方是想在这里狭路相逢,阻击我们,拖延时间,好让那些贱民渡江,这些人是疯了吗。”
赤木达脸上浮现一丝敬佩之色,草原的汉子尊重英雄,但很快他的敬佩就被杀意和轻蔑取代。
“螳臂当车!”
“前锋,冲!”
他下令道。
而对面,赵峰不慌不忙地叫道。
“破锋阵!”
“按我们操练的,反冲锋!”
赫赫!随着一阵阵整齐的大喝声。整个阵型迎了上去。前排的刀盾手将刀拍在盾牌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震慑敌军。
蛮族前锋主将是一个面上刺青的大汉,他率领铁骑展开了冲锋,呈现出“人”字型的冲锋!
轰!两军狠狠撞在一起,立刻就是血肉横飞!
蛮族骑兵还没冲击到盾墙,就被后面的长枪刺于马下,而两侧的镇武卫则是手持快有两丈的长刀,如砍瓜切菜一般斩杀想要绕过盾墙的骑兵,斩杀了两轮,后面的镇武卫再冲上轮换。
“放箭!”
“放箭!”先锋大叫。
但蛮族的箭羽再被盾墙挡住。
而此时镇武卫后方的弓箭手反击,又是射落了一轮冲击的骑兵。
“快!冲!”
蛮军前锋大怒,不断指挥全军压上要靠人数优势挤压盾墙。
但镇武卫阵型再变,只是一转后方的骑兵转到了前面冲了出来。
“杀!”岳朗冲了出去。
长刀一挥带起一捧血雨。
咔嚓一名蛮族将领被他拦腰斩为两节。
而骆雄手持双斧杀入蛮军,如同人形战车,所向披靡!
一名重甲蛮将手里拿着流星大锤,就要砸死这个横冲直撞的镇武卫,骆雄举起双斧狠狠砍去!铛!一声闷响,四周的蛮军都被震得吐血,而那重甲蛮将硬生生被震得落下马来!大口吐血,随后被骆雄一斧头劈死。
而谢秋出枪如风,杀向一名蛮族将领,蛮族将领挥舞大刀迎战,但谢秋的枪法飘忽,枪影如花,只是一个照面后,蛮将心窝一凉,被扎出个透明窟窿。他双眼不甘地倒下。临死前他还不明白,他明明觉得自己应该挡住这一枪的。
江尘双刀如风,一连砍翻了数个蛮军校尉。
一名蛮军将领拔出弯刀飞身跃起,从后面朝着他狠狠斩来,江尘就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一般,他扭过身子左手刀挡住他的弯刀,右手刀闪电般斩出,咔嚓!蛮军将领的头颅被斩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到蛮军大队涌来,这几位百户立刻退回阵中,如此循环往复。
蛮军五千先锋营中的将领几乎全部死光了。
而在这狭窄的突出部拐弯处,想要全军压上根本不可能!
“这是添油战法,万万不可取啊!”在中军处,库图急忙对赤达木说道。
“我军人多,可以耗死他们!”赤达木阴沉说道。
“大人,镇武卫可是各个都是武道高手,而我们大多是普通士卒,体力和精神力大大不如对方,这怎么能耗得过他们!”库图急切说道。
“现在没有办法,只能硬冲!”赤达木恨恨地说道。
在这个地形,他的铁骑根本施展不开啊。
而这时候,破锋阵再变!
牧星泽手持长剑,率领后排的骑兵突然再次杀出,朝着北蛮前锋的侧翼猛冲而去。他们不与敌军死拼,而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专门斩杀敌军的将校和弓箭手,搅乱敌军的阵型。牧星泽身手矫健,长剑挥舞间,多名北蛮骑兵应声落马,他一边冲杀,一边高声指挥:“不要恋战,打乱他们的阵型就撤!”
北蛮前锋本就被破锋阵死死阻拦,几次遭遇变阵,如今又遭到谢秋的侧翼袭扰,阵型瞬间大乱,士兵们人心惶惶,进攻的势头也弱了下来。前锋主将见状,气得暴跳如雷,挥舞着弯刀,高声嘶吼:“废物!都给我稳住!围住他,杀啊!”
牧星泽等人被团团包围。
山坡上的赵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再次挥旗,看到赵峰挥旗,岳朗等人心领神会。
再次变阵!
中层的镇武卫突然如尖刀一般朝前突进,手中长矛用力前刺,密集的矛林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不断刺穿北蛮骑兵的身体,落马的骑兵越来越多,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江滩。
后排的弓箭手精准瞄准敌军骑兵的马眼,箭矢齐发,战马纷纷中箭倒地,将背上的骑兵甩落下来,被侧翼的长刀手斩杀。
五千先锋营已经死伤过半了!
蛮族先锋见麾下士兵伤亡惨重,阵型彻底大乱,再这样下去,五千前锋骑兵恐怕会全军覆没,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畏惧,却又不敢撤退,生怕被赤达木问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指挥士兵冲锋。可此时的北蛮前锋,早已没了当初的气势,骑兵优势无法展开,很多人茫然四顾,根本不听指挥。
赵峰见状,抓住时机,高声传令:“全军出击,击溃敌军前锋!”
随着赵峰一声令下,矛手不断刺杀,弓箭手持续放箭,江尘的长刀营也从侧翼发起猛攻,骆雄和岳朗等人更是不断轮换钱途。北蛮先锋营终于彻底崩溃,士兵们纷纷后退奔逃,蛮军先锋不断用鞭子抽打逃兵。
“快!冲上去!”
“谁也不准后退!”
“不然我杀你满门!”
他在不断叫嚣的时候。
唰!一道乌光已经闪电般射来!咔嚓!洞穿了他的眉心。
蛮军先锋瞪大了眼睛,满脸恐惧地看向离他足有五百步距离的赵峰。
双眼一翻,从马上摔了下来。
“快跑啊!”
蛮军先锋营见主将已死,终于全盘崩溃,狼狈地丢下兵器,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朝着中军方向溃退!
“别追了!保持阵型!”
赵峰用旗语告知麾下众人。
他知道一旦追了,阵型保持不住,就会被对方反包围。
己方只是消灭了对方先锋营,后面还有一万多蛮族骑兵,必须小心。
“这怎么可能!”在中军处,赤达木看着前方溃退下来的败军,面色铁青。
“赤达木大人,看来你所谓的熊部精锐也不行啊。”乌怀忠冷冷说道。
“对方的阵型太奇怪了!”赤达木铁青着脸说道。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阵法,闻所未闻。”
“我知道了,这一定是孙辰宗研究的阵法!”这时候副将库图说道。
“孙辰宗可是兵法大家,也是阵法鬼才,还会占卜看风向,他太可怕了!以前我们大汗用反间计让大燕的太后把他下狱,结果大燕天子重新启用他了,这个镇武卫的阵法肯定是他传授的!”
听到库图所说,赤达木的脸色愈发不好看,孙辰宗这个老匹夫,他远在千里之外,却照样能运筹帷幄!
他心中开始升起不妙的感觉,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