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网上有不少黑你的帖子,说你当初跟朋友一起出车祸,明明是你骑的车,你却把责任推给了在车祸中丧生的好友...”
带着栾冰然公费旅行的第七天,两人一起回了趟陈锋的老家,给母亲换了块墓地。
晚上一起找了家小店吃火锅时,终于有时间玩儿手机的栾冰然却刷到了条让人震惊的消息:“今天突然出现的黑帖,一上来就有好多营销号带节奏,不行!!咱们得赶紧回帖,要不然等谣言传开了...”
“买了水军而已,不过...说真话不算谣言。”
陈锋手机上也收到了李玉致和梁安妮的消息。他低头回着信息,口中却只是淡淡的会道:“加份猪脑花吧,这家的猪脑花很新鲜,算是店里的特色...”
“啊~”
听着陈锋淡然的语气,栾冰然明显愣了一下。这些天对陈锋积累的信任却让她没多说什么,在手写菜单上补了份猪脑花后,这才双手捧着一杯奶茶,安静地看着陈锋,似乎在等他跟自己解释。
“当时坐在车上的,是跟我一起创业的伙伴,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叫陈大壮...我们在09年联手开发了一款外卖软件...”
“09年!!!”
虽然知道不该打扰陈锋,听对方在这么早就有如此远见,栾冰然还是忍不住惊呼出了声。
“那天我们为了能给投资人见到成品,一天一夜没合眼的加班。然后...”
这几天,栾冰然一直陪在他身边,加班加点的完成“遗愿”。今天给母亲迁完坟后,他终于拿到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三次抽奖机会...
虽然他的“遗愿清单”上还有几个未了的任务。已经达成目标,又有事情要回嘉林解决的他却没了再陪这小丫头过家家的兴致,被打断也没生气,很坦率地继续跟栾冰然说道:
“那时我刚结婚,受了不轻的伤,公司也需要钱。为了眼前拥有的这些,知道大壮没抢救回来后,我就撒了个谎...”
“你也是一时冲动...并且你现在老婆跑了,公司也早就没了,也受到惩罚了...”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陈锋的情绪如此低沉,栾冰然发挥了自己作为一个安慰人小能手的天分,轻轻拍了拍陈锋的肩膀说道:“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接下来可以补偿他的家人啊。刚好我回嘉林也准备找份工作重新开始,我也可以帮你的...”
“他家人都不在了,母亲半年前去世,来的也只有两个远亲...”
“呃...”
听到陈锋的回答,栾冰然也不知如何回复了,只是咬着吸管看着他。
可就在这个时候,却见到陈锋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温和起来。
“所以我打算用他的名义建一个慈善基金,来帮助那些见义勇为者和他们的家人。现在只有资金还没什么人手,不知道你...”
“我愿意。”
栾冰然却没等陈锋说完,便连忙点头说道。
经过陈锋的提醒,她这些天用自己能接触到的信息做了验证,发现自己所在的慈善会果然如陈锋所说的那样,对他们这些底层牛马只知道PUA,除了几个成功升职到秘书长床上的老员工,其他人根本没出头的机会...
正愁自己找不到靠谱工作的她,听到陈锋的邀请却是没丝毫的犹豫,对陈锋大声保证道:“我一定会继承你的遗志,把这个慈善会经营好的。哪怕咱们慈善会穷一点,但我相信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我还没死呢~”
陈锋闻言,却忍不住伸出手在她脑壳上敲了一下,欲要解释,想了想却没开口。
“对哦,咱们还是先把你的遗愿清单给完成...”
栾冰然对陈锋的“突然袭击”倒也没抗拒,脸上露出了个憨憨的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任务完成的也差不多了,其他的都可以划掉,接下来我只想去买辆摩托车,骑回嘉林...”
“好!我还没坐摩托车兜过风,刚好可以把租的车退掉...”
“坐我的车兜风?你不怕么...”
“当然怕了,所以咱们今晚要好好睡觉,不能疲劳驾驶...”
“咱们...”
看着这个目光坚定,脸上写满了天真的小妞。陈锋也只能收起了对“她在开车”的怀疑,笑着举起了酒杯————这一路来他已经习惯了。
当天晚上,陈锋和某位身在嘉林的女画家聊了些艺术梦想,第二天起床便带着栾冰然去一位车友家里,买下了自己预定的黑色雅马哈R1。———就是十年前他出车祸时开的那款...
骑着这辆车回嘉林时已经到了晚上,把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意犹未尽的栾冰然送回家,陈锋没丝毫停留的去了吕夫蒙家。
“你...你!!!”
在自家楼下哼着歌,似乎心情不错的吕夫蒙看到和陈锋和他的车不由吓了一跳,整个人退了半步这才反应过来:“老余你怎么突然来了?好不容回老家一次也不跟叔叔他们聚聚...”
“不愧是我在世的,最好的朋友。对我行踪这么了解...”
听着吕夫蒙看似关心的语气,陈锋笑着走到他身前,注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最近有人在网上抹黑我,你知道么?”
“我看了新闻,都是一些陈年旧事...”
几句话的时间,吕夫蒙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八面玲珑的样子。虽然听出了他的语气有些不善,口中却是漫不在乎的说道:“你好不容从老家回来,刚好今天我也有空,去我那儿喝一杯...”
“是啊,都是一些陈年旧事...可知道这些事的人都不在了。”
陈锋却是站在原地不动,任凭吕夫蒙拉扯,目光盯着他的眼睛笑道。
“不能吧...当时办案的民警、保险公司的人、还有陈家老太太,这么多人都知道的...”
“大壮的母亲半年前已经去世了。”
看着眼前还在狡辩的吕夫蒙,陈锋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且以我的撒谎技术,这些人中但凡有一个人怀疑,我的生活都不会安稳这么多年...”
听到陈锋的解释,吕夫蒙这才意识到。似乎当年那起车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或怀疑过真相...
而这件事被爆给媒体,也只有他一个嫌疑人。
“终于承认自己撒谎了?”
做“贼”心虚,又发现自己很难狡辩后,吕夫蒙终于不再伪装,对陈锋露出了个略显畅快的笑容:
“是我说出去的又怎么了?你知道自己在电视上说那些话的时候,有多恶心么?是,我要整垮你,不过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大壮,为了我们的过去...我就是要看着你身败名裂,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价...”
“呵呵...”
听着吕夫蒙高亢的语气,陈锋却没反驳,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
“我是笑你还是这么喜欢找借口,也还是这么小家子气...”
眼见吕夫蒙这么快便收敛起了笑容,带着些应激的来质问自己。陈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热度都过去好几天了,现在全网都在研究那四对离婚分手的明星,连汪蜂都抢不到热搜,你搞得那几个营销号还想带起节奏?前两天热度最好的时候不舍得买热搜,不会是勒索魏广军他们的钱还没到账吧?做坏事都抠抠索索的,难怪当年搞不定投资人,非要打电话给大壮害得我们出车祸...”
说完,陈锋也没再理会吕夫蒙的叫嚣。转身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你给我解释清楚,说谁无能呢?你凭什么说我......”
看着陈锋离去的背影,吕夫蒙高声喊了几句,直到周围的邻居都亮起灯,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转过头准备回家时,却见到唐韵正站在自家门口,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
当天,分手、被赶出家门的吕夫蒙一个人在酒吧喝了很多酒,在酒店睡了一夜。醒来后,看着银行卡里的四百多万却猛然想起什么,连忙拨通了魏广军的电话...
“咱们不是说好的,永远不联系了么?”
接到他电话的魏广军明显也被吓了一跳,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色厉内荏的对他压低声音道。
“我是想不跟你联系,不过为了我们的钱都能花的安心,有个麻烦还需要你出手解决。”
“麻烦?还有什么麻烦,我警告你,别想跟我们耍什么花招...你还有什么条件?”
“呃...”
听着魏广军不满的语气,吕夫蒙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价开的有些低了。闻言脑海里迅速飘过了梁安妮那性感的身形,可想到陈锋,却连忙止住了心中的旖旎,对魏广军严肃的说道:“我是说余欢水。”
“余欢水?你们不是一伙儿的么?”
“谁跟他一伙儿的。现在电缆的事,除了你们和我,还有余欢水这个知情人,要是不把他解决掉,咱们所有人都别想安生...”
“那你想怎么搞定他?”
“当然是做掉他。”
听着魏广军越来越镇定的语气,吕夫蒙却是突然开口说道。
听到他的话,电话对面瞬间变得沉默了不少,过了几秒钟才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发疯别扯上我们!!!”
见“黑心三人组”不想配合自己,吕夫蒙只得把陈锋来找他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魏广军听到吕夫蒙说自己手头的证据也是从陈锋那拿的,心中一阵怒骂后挂掉了电话,秘议了一番后,才把电话打了回来,表示他们会去做通陈锋的工作,搞不定的话再细聊...
...
“黑心三人组”能想到的套路,自然还是老三样。威胁、磕头加上美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