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准新娘”的离开,这场订婚宴也就这样草草收场了。因为来的都是重要人物,江家父母也很快得到了消息,不断打电话催促江浩坤回家...
江浩坤却在打发江莱回家后,拉着陈锋喝起了酒。
“谢谢你帮我。姓李的虽然说话难听,就这么跟他闹翻,对眼下的江家来说还真是个麻烦...”
看着宾客散尽,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荡桌椅的宴会厅。
江浩坤也没了之前的克制,衬衫领口松了颗扣子,领带也斜跨在一侧,手里拎着半瓶未喝完的红酒,就着这一片冷清,口中喃喃的念叨着:“不对,我不该谢你。你这个混蛋,竟然这么对甘敬...”
“可我怎么看着你轻松了不少?”
看着这货这般疲惫,依旧有些端着的造型,陈锋却是笑着调侃道:“现在相信我对甘敬没意思了?”
“信了!”
江浩坤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猛灌了自己一大口红酒后,这才对陈锋继续抱怨道:“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能对甘敬说出这样的话呢?太伤人了...”
“我哪句话说错了?”
陈锋见状却是哈哈一笑,也从身边的酒桶里拿出了一瓶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哪句话说错了...你今天说的都是真心话么?”
江浩坤闻言却是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不知道如何反驳陈锋的那些话,他也不至于心中这样郁闷,只能从“态度”上责备陈锋,不该对甘敬说这么重的话。
“当然。”
陈锋闻言坦然的点了点头:“不止甘敬,你也一样。同样是喜欢搞大排场的蠢货、龟男,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最起码还能博得美人一笑,你废这么大劲,为了甘敬搞出这么大排场,把半个上海商界请来给她撑场面,却只落了个埋怨...还有心思为她着想呢?你可比周幽王蠢多了...”
“甘敬她,她不...”
听了陈锋的嘲讽,江浩坤还想帮甘敬解释两句。可到了这种局面,以他的性格却也说不出“她不一样”这样的挽尊话术来,就这样愣了几秒钟,这才忍不住对陈锋问道:“甘敬她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你也是因为这个才跟她分手的么?”
“她不一直都这样?把别人的付出都当成应得的,自己的任何一点付出和改变都成了原则问题,给你上升到‘失去自我’的高度来证明她是对的...”
听着江浩坤略带迷茫的语气,陈锋脸上的笑容不变,继续说道:“看似要求不高,不过这都是你作为大型地产公司的老总,能给的太多了。她只需要你提供的优渥环境就能生活的很舒服,所以可以活的很任性,可以完全不在乎江氏的合作伙伴...却没想过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她能有现在的环境都是江氏在背后默默付出代价,而她却连基本的应酬都懒得为你做...”
听了陈锋的回答,江浩坤张了张嘴,本想为甘敬辩解一二,最终却是又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按照陈锋的视角,他刚才又搜寻了自己的记忆,想要找出任何一件甘敬为了他改变自己的记忆,却再次失败了...
想来也是,如果不是心里清楚这一点,他也不会面对甘敬的时候这么小心翼翼,唯恐做错了什么让她心中不快。这次的订婚宴,也是迫于父母的压力,希望能让她融入自己的圈子,却没想到甘敬在这种情况下都不肯收起性子...
的确,她在经济上很“容易”满足,不需要整个江氏。只需要一些客户、豪宅、珠宝、鞋子就够了...
可江氏也是他生活的一部分。甘敬不需要江氏,那需要他么?
之前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非常自信的,可今天的事却让他不得不怀疑————甘敬是不是只需要他提供的优渥环境,并不需要他...
想着这些,江浩坤不知不觉中越喝越多,等他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
吃着老宅保姆准备的养胃早餐,问了句陈锋的去向,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个混蛋借着送他回家的机会又住进了江莱的小楼,这会儿正在跟他爹一起钓鱼。
顺着保姆的指引,江浩坤赶到河边时,却见到不止他爹和陈锋,乐乐也拿着个小鱼竿正在接受两人的“场外指导”,那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江浩坤走到乐乐身边轻咳了一声,正准备抱起小家伙再跟两人打招呼,旁边的江父却先一步嘲讽道。
“呦!我们的大功臣终于醒了。不容易啊...”
老头平时看起来和善,但能生出江浩坤和江莱这对兄妹,能正经到哪儿去?
“爸~”
江浩坤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昨天的订婚宴的确出了些小问题,不过您放心,我会处理的...”
“小问题?你李伯伯都亲自打电话来了...”
“李伯伯?不至于吧,他都说了什么?”
“当然是请教你江大董事长,是不是对他们李家有什么看法...”
看着江浩坤懵逼的样子,江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抛下一句话就把鱼钩甩进了河里,还是旁边的乐乐见势不妙,过来哄了外公两句,江父这才没好气的跟江浩坤说道: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人家难堪?亏你想的出来,好在咱们两家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你李伯伯一个长辈也不好跟你计较什么,只是对你妹妹的那笔锂电池公司的投资感兴趣...这部分业务以后就交给莱莱负责吧。”
“好...”
听着江父的唠叨,江浩坤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猛的蹦出了一个想法:“爸,我想休息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