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本以为刚才那一击足以让这人类女娃失去战力,可没想到那人类小子用一种诡异的步法将她救下。
更让它意外的是,这丫头在受了自己一击后,不仅没倒下,反而能立刻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
那巫纹法阵的威力,甚至让它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威胁,远超它对蝼蚁们实力的预估。
但诧异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盛的杀意,翼龙的竖瞳瞬间缩成一条细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鼻腔喷出两股带着死气的雾气。
它双翼猛地一振,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硬生生横移数丈,翅膀扇动的风力像狂风般扫过地面,卷起碎石和尘土,连旁边的枯树都被吹得东倒西歪。
同时,它那布满倒刺的巨大龙尾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龙尾上的倒刺闪着黑色的金属光泽,所过之处,死气被搅动成一个个黑色的漩涡,碎石纷飞,直取九黎苒与曹三七两人!
那龙尾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眨眼间就到了两人面前,风压逼得他们连眼睛都快睁不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一般,让人窒息。
“喝!”
蚩尤战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在战场之上,他双手紧握着战斧,手臂上的肌肉如铁块般隆起,向着翼龙直飞而去。
龙尾横扫而来的劲风尚未及体,已刮得他脸颊生疼,衣袂猎猎作响,地面的尘土先被卷得漫天飞扬,碎石子打在甲胄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顷刻间,蚩尤战便已冲到翼龙近前,他将战斧高举过头顶,斧刃上闪烁着暗沉的金属光泽,仿佛吸尽了周遭的光线。
“给我断!”
双臂猛然发力,巨斧被他抡成一道狂暴的灰色弧光,撕裂空气的锐响如鬼哭狼嚎,猎猎作响的破空声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杂音。
斧风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撕裂出淡淡的白痕,地面的碎石被无形的气劲掀飞,如同子弹般射向四周,砸在远处的岩石上迸出点点火星,威势如同山崩地裂,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一斧劈开,誓要将那钢鞭般的龙尾拦腰斩断!
几乎在蚩尤战出手的同时,蚩尤烈的身影化作一道鬼魅般的灰色流光窜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双手飞快结印,指尖划过空气时留下淡淡的灰芒,口中诵念的蚩尤古咒晦涩难懂,音节短促而铿锵,仿佛带着远古的诅咒之力,在空气中激荡起层层涟漪。
刹那间,他周身腾起丈许高的熊熊烈焰,火焰透着诡异的墨黑纹路,幽焰翻滚间,灼烧得周围弥漫的死气滋滋作响,化作缕缕黑烟飘散,连他脚下的地面都被烤得微微发烫,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蚩尤炎煞!”
随着蚩尤烈一声厉喝,双目陡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红芒,双手向前猛地一推。两道粗壮的火焰蛟龙从掌心喷涌而出,龙首狰狞,獠牙毕露,鳞片由幽火凝结而成,每一片都闪烁着黑红交织的光,带着滚烫的热浪与噼啪作响的火星,如同两道黑色闪电般撕裂空气,一左一右缠向翼龙庞大的身躯。
火焰蛟龙所过之处,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形成一道道热浪波纹,地面的杂草瞬间枯萎碳化,发出滋滋的声响,甚至有些较小的石子直接炸裂开来,远处的枯树被热浪熏得冒出青烟,树皮皲裂剥落,威势骇人至极,仿佛要将翼龙焚烧成灰烬。
另一边,蚩尤煞借着龙尾扫过的空隙,身形如狸猫般灵活地钻到翼龙的身下。
他双脚在地面轻点,身体微微蜷缩,手中的寒钢刃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刃尖倒映出翼龙腹部粗糙的鳞片。
蚩尤煞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锁定了翼龙鳞片间的缝隙,那是最薄弱的所在。
他手腕翻转,寒钢刃带着一道寒光直刺翼龙的小腹,刃尖划破空气发出轻响,动作快如闪电,几乎不给翼龙反应的时间。
另一边,貔貅岳身形如蝶,踩着灵动的步法退至战场边缘,墨色裙摆被劲风掀起,露出底下紧裹着劲装的双腿。
她气息微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沉稳。
每一次转身都精准避开飞溅而来的碎石,每一步后退都踩在安全的空隙里,直至后背抵上一块巨大的岩石,才终于停下脚步。
还未等喘息平复,她便脚尖点地,身形骤然定住。
只见她双脚飞快地踏着七星步,步法玄妙,仿佛踩在无形的星轨之上,左脚先落天枢,右脚跟上天璇,随后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依次踩下。
每一步都带起淡淡的银白色妖气涟漪,在地面晕开一圈圈细碎的光纹。
她的手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指尖泛着莹白的光泽,一道道凝练的真气从指尖迸发而出,“刺入地面,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轻微的震动,仿佛在唤醒沉睡的大地。
真气入地,地面瞬间亮起一道银白色的符文,符文形如上古篆字,纹路流动不息,像是活过来的银蛇般顺着地面飞速蔓延。
不过瞬息之间,数十道符文便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最终在她脚下汇聚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法阵。
法阵边缘泛着淡淡的光芒,内部的符文相互缠绕、融合,散发出一股厚重而威严的气息,连周围的烟尘都被这股气息逼退三尺。
法阵中央,银白色的灵力开始翻涌、凝聚。
起初只是一团朦胧的雾气,随后逐渐显露出轮廓,半丈高的貔貅虚影缓缓成型,它通体由纯净的银白色灵力构成,鳞片的纹理清晰可见,仿佛用最精良的白银锻造而成。
貔貅双目闪烁着璀璨的白光,如同两颗镶嵌在头部的宝石。
巨大的头颅微微扬起,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震得人耳膜微麻,连地面的碎石都跟着轻轻颤动。
“貔貅镇煞阵,起!”貔貅岳清喝一声,声音穿透喧嚣的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的右手猛地向上一挥,法阵骤然爆发出强烈的白光。
那光芒如同正午的太阳突然炸裂,刺得人睁不开眼,周围的空气都被照亮,连远处的山峦都染上了一层银辉。
貔貅虚影猛地张开巨口,一道粗壮的银白色光柱从口中喷薄而出,光柱并非直取空中的翼龙,而是带着万钧之力轰向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碎石飞溅。
就在此时,无数银白色的锁链从法阵中涌出,如同蛛网般向翼龙缠绕而去。
锁链表面刻满了古朴的镇煞符文,符文泛着白光,每一根锁链都像是由妖气浇筑而成,坚韧无比,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与此同时,法阵边缘升起三道银白色的护盾,护盾呈三角之势,将九黎苒与曹三七牢牢护在其中。
护盾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白光,如同三层坚不可摧的壁垒,将曹三七和九黎苒挡在其中。
那因翼龙的龙尾横扫,而带起一阵狂风与漫天碎石,重重砸在护盾之上,撞击声不绝于耳,护盾被震得微微晃动,表面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却将碎石稳稳挡下。
貔貅虚影依旧盘踞在法阵中央,双目中凶光闪烁,巨大的爪子微微抬起,嘴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身上的银白色光芒越来越亮,散发出一股凛然的威势,仿佛随时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
空中,翼龙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暗灰色的鳞片如同钢铁般坚硬,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它的竖瞳缓缓扫过下方一众向它冲来的身影,眼瞳之中满是漠然与轻蔑。
那竖瞳狭长而冰冷,仿佛在看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它沉寂了太久,久到连这些渺小的人类都忘记了它翼龙王的威严,居然敢对它动手。
这种被冒犯的感觉,让它心中涌起一丝淡淡的怒意。
翼龙冰冷的竖瞳扫过眼前这群围着它龇牙咧嘴的小家伙,心中的不屑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威压,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凝滞。
在它看来,这几个蝼蚁般的存在里,勉强能入眼的也就只有,那个人族女娃和那个手持巨斧的小妖。
那斧头看上倒是有几分不凡,可惜握斧的小妖气息虚浮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即便踏入了地仙之境,那股刚突破不久的生涩感也瞒不过它的神识。
经脉里的仙力断断续续,像堵塞的溪流般滞涩,连体表的气息都散而不聚,一看就是靠着某种机缘强行突破,根基浅薄得可笑。
翼龙微微晃了晃巨大的头颅,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这般连仙力都无法顺畅运转的货色,也敢在它面前挥舞斧头?
简直是不知死活。
至于另外几个逍遥半仙秘境的小妖,翼龙连多余的目光都懒得分给他们,他们的攻击在它坚不可摧的龙鳞龙皮面前,根本不值一特。
它对自己的鳞甲有着绝对的自信,那是千百年风霜淬炼的印记,曾在九天雷池里被天雷劈打,在深海寒泉里浸泡,吸收过日月精华,浸润过它精纯的龙血与仙气。
寻常地仙修士全力劈砍,也不过在它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淡的白痕,片刻便被龙血修复得无影无踪。
这些逍遥半仙秘境的杂鱼,他们的攻击落在它身上,怕是连瘙痒都算不上吧?
翼龙巨大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嘲讽,龙须随着它的呼吸轻轻颤动,露出两排锋利如匕首的龙牙。
若是这群家伙能伤到它分毫,那它数万年在雷池与深海中的苦修,那流淌在血脉里的高贵翼龙传承,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它可是翼龙一族中最有天赋的后辈之一,血脉里流淌着远古应龙的稀薄血脉,岂是这些蝼蚁能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