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郑玄点了点头:“你这么急着走吗?”
“急倒也说不上,只是我毕竟是一国使臣,来贵国出使总是要回国的吧?”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问题是我大汉正值交替之际,你与其急着归国,不如再等几个月,等到新帝登基之后,拿着新的国书回去不是更好吗?”
经由郑玄这一提醒,马尔库斯顿时明白过来:“不错,的确如此,那好,我就再留几个月,等到新帝登基之后再走!”
“而且新帝登基时,依照惯例,会赏赐臣民与各国使臣!像大秦这样的大国使臣,更是要重赏。像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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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陵。
“公子,公子!”黄平急匆匆的走进魏安的书房:“雒阳有急信至了!”
“雒阳又有什么急事?”魏安躺在锦榻上,旁边婢女一边给他摇着蒲扇,一边喂他水果,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整日扰人清闲!”
“你们几个退下,都退下!”黄平斥退屋内的婢女,又转身关上房门,才凑近魏安道:“公子,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呀!天子已经要禅位给令尊了!”
“什么?”魏安一骨碌坐起身来:“真的假的,这种事天子居然也答应了?
“大势如此,即便是天子也不得不答应呀!”黄平笑道:“属下这里先恭喜公子了!”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魏安强压下心中的喜悦:“八字还没一撇呢!”
“嘿嘿,公子何出此言?”黄平笑道:“天命厌刘而喜魏,已非一日。丞相登基之后,必立太子,自古以来皆立嫡子,公子乃正妻窦氏所出,太子之位非公子何人?”
“这些都是你说的而已,我爹让我哥领重兵,十分看重,恐怕还在我之上!这太子未必是我!”魏安叹道。
“公子此言差矣!”黄平笑道:“羽公子刚勇过人,丞相自然是看中他的,但若说会立他为太子,那就不是了。太子者,国之储君也,自古以来只有国君领兵在外,储君则守都城;而绝无储君领兵在外,国君留守都城的道理。只看这一点,羽公子就绝不会是未来的太子!”
魏安问道:“那我不是也被派出雒阳了?按照你的说法,我也不是父亲心中的太子呀!”
黄平笑道:“公子被派出外不假,可公子是被派去兴建新都的,这里可是丞相未来的都城呀!除了太子,还会有谁替国君守卫都城呢?”
魏安眼睛一亮:“真的吗?父亲要从雒阳迁都到秣陵来?”
“呵呵,公子,大汉在长安两百年,雒阳两百年,根基是在北方的。令尊虽然功高盖世,但毕竟根基还浅,有什么比另起炉灶更好的办法让新朝根基稳固呢?”
“不错!”魏安精神一振,笑道:“正是这个道理,黄叔,你果然是我爹的心腹,他怎么想的,数你最清楚了!”
“公子谬赞了!”黄平笑道:“属下不过是一点陋见而已,若是能帮上公子一点,那就是万幸了!”
“黄叔你太客气了,我将来要真的能当上太子,你就是太子太傅!”
“多谢公子!”黄平赶忙拜了下去,太子太傅是东汉时东宫的官制之首,中两千石,虽然没有实际的职责,但在东宫内部地位崇高,一旦太子继位,往往能立刻升任三公一类的高官。对于黄平来说,无疑是一步登天。
“黄叔请起!”魏安将黄平扶起:“那你说我现在该干什么,继续在这里修城?我总觉得有点心虚呀!”
“公子请放心,有夫人和太后在雒阳,她们自然会为您的太子之位努力的,您又担心什么呢?”黄平笑道:“不过照我看,您在秣陵也不是没有其他事可以做!”
“还能有什么事?”
“您可以去看望一下那位卢县君!”
“卢县君?那个女人?”魏安眉头顿时皱起来了:“干嘛要去看她?”
“公子,我知道你与她曾经有冲突,但毕竟她是丞相喜欢过的女人,而且她没有孩子。您和她是没有利益冲突的!”
魏安思忖片刻,渐渐明白了黄平的意思:“你是要我去讨好那个女人,让她在父亲面前替我说好话?”
“不错,但不全是!”黄平答道:“其实丞相是个很念旧情的人,他最在乎的是自己百年之后,身边人是否能过得好。尤其是这卢县君,您若能向其示好,丞相一定会很欣慰的!”
“好吧!”魏安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答应你,明天我就去探望一下那个女人,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那个女人不识像的话,我可不会勉强自己!”
次日,钟山道观。
在花园的树下,她正盘膝而坐,她的呼吸悠长而又平稳,乌黑的头发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阳光照在她美丽的脸上,白皙的皮肤几乎呈现出半透明状,光洁而又富有光泽,从外表上看,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