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祁大春的焦急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然担忧。
“很简单,以力破巧。
季局这边已经在行动了。
尽快的行动,越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我们能一举端掉101号体检小楼,把那些被控制的陪酒小姐和舞女营救出来,到时候一起联名上书,我们就有足够的由头,直接控制崔梨!
再撬开她的嘴,问出詹小宝的下落!”
祁大春看着陈彬沉稳自信的样子,不由咂舌:
“阿彬,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别人都慌得不行,你倒好,立马就想出解决办法了。要是所有人都能跟你一样,处事不惊,立马想出解决办法就好了。”
陈彬却摇了摇头:“大春,你错了。这解决对策,有一半不是我想的,是季局的手笔。”
“啊?季局?”祁大春不解。
陈彬笑了笑:“昨晚,在新天地商务公馆的不止我们几个,外面全是季局的人你信不信?”
祁大春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慢慢睁大。
祁大春扭头看向了季宗堂,以及他身边的严宽,严宽打着哈欠,迎上了大春的眼神,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大春点头道:“我信。”
陈彬看着浩浩荡荡着装准备就绪的人群,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而且,我有一种感觉,崔梨这个女人,昨晚在广真园,是故意接近我们的。毕竟,我们当时也只是想观察观察环境。”
祁大春此时正在检查弹夹,没有听清:“你说什么呢阿彬?”
“没什么。”
...
...
闸北分局的行动迅疾而有序。
警方的车辆从不同方向悄然驶向红松路区域。
陈彬、祁大春、袁杰和伍静依旧驾驶着那辆桑塔纳2000,停在了距离红松路101号一个街区外的隐蔽角落。
他们接到的任务是外围接应和机动支援,同时确保一旦有受害者被解救出来,能第一时间转移到安全地带。
几乎在同一时刻,耳麦里传来了严宽的指令声:
“各小组注意,清扫行动,开始!A组,封锁前后通道!B组,控制门岗及外围巡逻!C组,跟我上,破门!”
“收到!”
“明白!”
短促的回应声在频道中接连响起。
陈彬透过车窗,远远望向101号楼的方向。
那栋白色二层小楼显得孤零零的。
小楼周围拉着不高的围墙,只有一个铁门出入口,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在门内晃动。
突然,几条黑影从不同方向的阴影中蹿出,迅猛扑向101号楼的小铁门和围墙!
门岗处那个晃动的人影便被扑倒、控制。
与此同时,两辆没开警灯的警用面包车一前一后堵死了小楼前后的道路,车门拉开,更多全副武装的干警鱼贯而出,迅速散开,形成严密的包围圈。
“行动顺利,外围已控制。C组,破门!”严宽的声音再次响起。
“砰!砰!”
两声沉闷的撞门声隐约传来。
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呼喝和东西倒地的声音,但很快平息下去。
陈彬握紧了方向盘,目光紧锁着小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十分钟后,陈彬的耳麦里传来严宽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控制一楼!发现大量医疗器材和药品!有手术室!重复,有简易手术室!发现多名被困女性,状态……状态不太好,正在安抚和转移!二楼有动静,D组,上!”
很快,二楼也传来了响动,似乎有推搡和呵斥声,比一楼要稍大一些。
又过了几分钟,严宽的声音再次响起:
“控制二楼!发现四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均已控制。但是……陈大,季局,你们最好过来看一下。这几个人……看样貌,不像国人,像是……东南亚那边的。”
东南亚的外籍医护人员?!
陈彬眼神一凝,立刻按下通话键:“收到!我们马上到外围接应点!请优先确保受害群众安全!”
“明白!受害女性正分批带出,李小玲已找到,受到惊吓,但无明显外伤,王柏同志和她在一起。我们的人正护送他们出来。”严宽回应。
“走!”陈彬立刻发动汽车。
当他们到达时,那里已经停了几辆拉上了窗帘的警用面包车。
一些干警正搀扶着、或用担架抬着一个个身影,从101号楼方向快速转移过来。
那些身影大多很年轻,穿着单薄甚至有些凌乱的衣服,许多人脸上带着惊惶、麻木或泪水,在警察的安抚和搀扶下,瑟瑟发抖地登上车辆。
陈彬一眼就看到了被王柏和一名女警搀扶着走过来的李小玲。
“陈队长,谢谢你……”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不知道说什么,除了感激就是感激。
“没事了,小玲,你安全了,而且你该谢谢的是他们,闸北分局的民警。”
陈彬快步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先上车,跟这位民警去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一定会为你,为所有被伤害的人讨回公道!”
李小玲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用力点了点头,在王柏和女警的搀扶下,上了一辆面包车。
王柏没有立刻上车,他走到陈彬面前,低声道:
“陈大,里面……比想象的还糟。
那些所谓的体检设备很专业,但手术室很简陋,卫生条件极差。
我们在一个上锁的冰柜里,发现了……”
他咬了咬牙,声音有些发沉,
“发现了疑似人体组织标本,还有血液样本,上面贴着标签,写着看不懂的外文和编号。那些东南亚人,基本不会说中文,问什么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