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从李轩家出来,脚步比进去时快了不少。
祁大春跟在他身后,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小跑两步追上来:“阿彬,怎么了?”
“我怀疑,吴蕾的两个孩子可能是赵柯的。”
祁大春脚步一顿,愣在原地:“真的假的?”
陈彬没有停步,边走边说:“不确定。所以我现在得找到赵柯的父母。”
两人快步穿过巷子,来到二弄二十三号,赵柯的家。
大门紧闭,门环上落了一层灰,看上去已经有好几天没人开过门了。
陈彬敲了几下,依旧无人应答。
他退后两步,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大春,联系一下居委会,问问赵柯父母的住址。”
祁大春点头立马转身小跑,联系了居委会。
几分钟后,祁大春和位大妈回来,带着陈彬他们拐过两条巷子,来到一排老旧的平房前,指了指其中一户:
“那就是赵柯他爸妈家,老两口住在那边。”
陈彬道了声谢,走上前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腰有些佝偻,手里还拿着一把摘了一半的青菜。
她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陌生男人:“你们找谁?”
“阿姨您好,我是市公安局的,姓陈。”
陈彬出示了证件,
“想问您一下,赵柯是您儿子吧?”
老太太的脸色微微一变,手里的青菜捏紧了些:“是……是我儿子。他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犯什么事了?”
祁大春连忙在旁边安抚:“没有没有,阿姨您别紧张,就是有些情况想找他核实一下,不是什么大事。”
一旁的居委会大妈也在应和:“对啊,王大姐,警察同志过来就是弄一下户籍的事,你别紧张。”
老太太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进来说吧。”
陈彬和祁大春跟着她进了屋。
祁大春转身对着居委会大妈竖了根大拇指。
改天真得让牛哥和这几个大妈跳个舞,还个人情了。
屋里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赵柯的父亲正坐在藤椅上听收音机,见有客人来,关掉了收音机,站起身,听到老伴介绍陈彬二人的身份,也是眉头一皱。
着实不清楚,警察为什么会突然上门询问关于自己的儿子的事。
陈彬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叔叔阿姨,我们今天过来,是想问一下赵柯的下落。你们最近有他的消息吗?”
老两口对视了一眼。
赵柯的母亲放下手里的青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开口道:
“大概十五号的时候吧,他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说外地有个厂子招大车司机,工资待遇比机械厂的好,他要去那边打工。”
“十五号?”
陈彬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二月十一号案发,十五号赵柯打电话说要走。
案发后第四天。
“他有说具体去哪个地方吗?”
赵柯的父亲接过话头,摇了摇头:“就说在鹏城,具体哪个厂子就不知道了。我问他到了有没有落脚的地方,他说有朋友接应,让我别操心。我再想问多两句,他就把电话挂了。”
陈彬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厂里的电话也好,朋友的电话也好。”
“没有。他打完那通电话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们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在鹏城那边到底怎么样。警察同志,你就和我们直说吧,赵柯是不是在鹏城犯了什么事?事大不大啊?”
陈彬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两位老人脸上缓缓扫过。
“具体什么事,因为事情还在调查阶段,我是不能告诉你们的。
不过,叔叔阿姨,我能跟你们要一样东西吗?”
两位老人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你要什么?”
“几根头发。”
“头发?”
赵柯的母亲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警察要头发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拿剪刀。
陈彬连忙拦住她:“阿姨,剪的不行,得拔的,连着发根的那种。”
赵柯的母亲虽然满脸困惑,但还是伸出手,让陈彬帮她拔了几根头发。
赵柯的父亲也照做了。
陈彬接过头发,低头看了看发根的毛囊,确认完整,然后小心地放进证物袋里,拉上密封条。
“谢谢叔叔阿姨,打扰了。如果赵柯再联系你们,麻烦你们跟他说一声,让他跟我们联系一下,有些事情需要他配合核实。”
老两口点了点头,送他们到门口。
赵柯的母亲站在门框边,看着陈彬和祁大春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警察同志,我儿子,他真的没事吧?”
陈彬回过头,看着老人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
“阿姨,您放心,我们会找到他的。”
走出巷子,上了车,祁大春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嘀咕:
“阿彬,你说这赵柯,真没给他爸妈留个电话?出门在外,总得有个联系方式吧?”
陈彬发动了车子,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语气有些沉:“如果事情真和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么不留电话也是正常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拿我电话和牛哥嘱咐一声,联系邮电局对赵柯父母家的电话做个监管。”
祁大春皱起眉头,从扶手箱里拿出陈彬的公文包,掏出大哥大:
“阿彬,你就和我说说到底怎么了?从李轩家出来你就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