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跟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爸在电话里叮嘱我的。
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操这么多心啊?我自己学校那一摊子事还忙不过来呢。”潘书婷假装抱怨,眼角却是带着笑的。
游双双心里一暖,放下苹果,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妈妈的腰,把脸贴在妈妈背上,声音有些发哽:
“妈,谢谢你跟爸。我和小陈成家了,以后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你跟爸就别再为我们这么操心了,多享享福。”
潘书婷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拍了拍女儿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心头暖流涌动,眼眶也有些发热:
“你这死孩子,突然说这个……现在想想,还真有点舍不得了。从那么小小一团,养到现在这么……嗯,白白胖胖一大只,马上就要成别人家的媳妇了。”
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感慨和不舍。
“妈~”
游双双蹭了蹭妈妈的背,带着鼻音撒娇,
“你放心,要是你不喜欢,我就一脚把小陈踹了,带着你外孙天天回来缠着你,吃你的,住你的!”
潘书婷被女儿逗笑了,那点伤感瞬间冲散,她轻轻拧了一下女儿的手背:
“去!胡说八道什么呢!养你二十多年早养烦了,赶紧的,嫁过去,让小陈管你去!快松开,我做饭,你呀,一边待着去,别给我添乱就行。”
……
……
与此同时,南元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陈彬又莫名地打了个哆嗦,还觉得耳朵有点发热。
他摸了摸耳朵,心里嘀咕:
这是谁在念叨我?
坐在他对面整理卷宗的祁大春抬头看他一眼,关心道:
“阿彬,是不是感冒了?最近这天儿,降温降得厉害,邪风嗖嗖的,你得多穿点。你现在可是有家室、马上要有孩子的人了,身体可得注意。”
陈彬摆摆手,把那份莫名的感觉抛到脑后:“没事,没感冒,估计是烟呛的,双双现在怀孕了,以后这烟还是得戒掉。对了,龚主任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于婷和张悦都安排好了吗?还有那几个孩子都找到下落了吗?”
祁大春放下手里的文件,脸上露出笑容:“都挺好的。我昨天去市医院看了,于婷妹子已经出院了。
那姑娘别看经历坎坷,其实挺有韧劲儿,人也聪明,认字,会算数。
局里帮她联系了街道,在附近的居委会找了个文员的临时工作,先干着,好歹有个收入,也能照顾家里。
张悦也回学校上课了。
至于龚主任,恢复得不错,医院说,再观察几天,没问题的话也能出院回家静养了。
至于被拐来的那个几个孩子,现在还在联系,有一个已经父母来接走了,还有两个想不起来自己家在哪里。
你说这做家长的,心也是真大,连自己家在哪里,也不让孩子记住。
不过,汤大海那边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被枪毙了,倒是挺配合的,等他回忆清楚剩下孩子的家在哪里,差不多就能移交检察院了。”
陈彬点点头,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龚主任在这次案子里的坚韧和付出,让他打心眼里佩服。
能有个好结果,大家都安心。
正说着,陈彬办公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
陈彬过去接起:“喂,南元市局刑侦支队,陈彬。”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陈彬的表情先是有些意外,随即变得认真起来,最后点了点头:“是,明白。好,我会安排好,你自己在麓山也注意点肚子,我这周末休息过来看你。”
挂断电话,陈彬站在原地沉吟了几秒钟,然后走到办公室门口,对正在外间大办公室忙活的祁大春招了招手:“大春,你来一下。”
祁大春放下手里的活,跟着陈彬进了小办公室,关上门。
“大春,跟兄弟们说一声,这几天加个班,辛苦一下,把手头所有案子梳理一遍。
该结案的尽快完善材料上报结案,该移交其他部门或者需要继续跟进的,做好交接和后续安排,整理清楚。”
祁大春愣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什么事?这么急?有专项行动?”
陈彬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在寒风中依然挺立的常青树,抿了抿嘴,转过身道:
“不是专项行动。是工作调动。不出意外的话,过完元旦,我们……可能要搬了。”
“搬?”
祁大春一时没反应过来,
“搬哪去?队部要装修?还是咱们有新的办公点了?”
陈柏看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省城。麓山。”
“麓山?!”
祁大春眼睛瞬间瞪大了,
“阿彬,你的意思是……咱们整个队伍,要调去省厅?!那……阿彬,像我这样的,如果跟着过去,在麓山那边……有没有机会,也分套房子?”
“嘿,你这觉悟,就盯着房子呢?
具体政策还没下来,这只是初步意向和风声。
但既然让我们准备,肯定有配套的考虑。
你先把队伍里兄弟们的情况摸个底,问问大家的意愿,是愿意跟着去麓山,还是想留在南元发展。
愿意去的,登记一下,家庭情况、实际困难都备注清楚。
不愿意去的,也尊重个人选择,我会跟局里协调,尽量安排好。
总之,先内部通个气,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把手头工作收好尾。动作要快,也要稳。”
祁大春立刻挺直腰板,表情严肃起来:“明白了,阿彬!能有房子分,我就放心了,到时候南元的房子就留给我爸妈。
我这就去办!
咱们队里的兄弟,跟着你干了这么久,谁不想奔个更好前程?
只要你带头,大家肯定愿意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