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李哥,你们调来市局,那老王呢?他怎么没来。我还特意从沪城给他带了点茶叶。”
听到陈彬的问话,正在夹菜的李明动作微微一顿,看了眼刘洋。
刘洋慢悠悠地喝了口酒,咂咂嘴,才看向陈彬,眼神里带着点意味深长,压低声音道:
“老王啊……他最近有点忙,具体忙啥,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祁大春心直口快地问道。
“陈队,有些事啊,过段时间,你们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嘛……喝酒,喝酒。”
他说着,举起酒杯,“来,我敬各位沪城凯旋的英雄一杯!预祝你们回麓山之后,再立新功!”
推杯换盏之间,已经是下午两点。
这次沪城的行动,真是累的一个大的。
原本几人是想正好调休,直接回南元的家休息几天,再回麓山市局报道上班。
但现实是不允许的。
此行,陈彬几人在沪城动了枪,别看动枪容易,事后写报告就是一大烦心事。
所以,他们还得直接回麓山市局写报告。
下午五点半,回到麓山市局,欢迎他们的不仅是熟悉的办公桌和同事的笑脸,更有一种不同寻常的热烈气氛。
支队长毕坤华亲自在门口迎接,用力与每个人握手,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辛苦了!干得漂亮!给咱们麓山,给咱们湘南,长脸了!报告的事情不用急,我安排人去写了,我们先吃饭!”
当晚,麓山大饭店最大的包厢里,灯火通明,菜肴丰盛。
毕坤华做东,为凯旋的重案六大队接风庆功。
桌上的菜式明显是精心安排的,既有麓山本地特色的剁椒鱼头、腊味合蒸,也有从外地采买的昂贵海鲜,酒水也备了几种,显得格外隆重。
中午在南元吃过一顿迎风宴,晚上在麓山吃一顿庆功宴。
“嚯!毕支,这可真是下血本了啊!早知道中午在南元少吃点了。”
祁大春看着满桌佳肴,眼睛发亮,夹起一只肥美的鲍鱼塞进嘴里,含糊地感叹,
“这规格,赶上表彰大会了!”
坐在他旁边的牛年,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压低声音笑道:“现在出血,那是心意,是庆祝。等过段时间再出,味道可就不太一样咯。”
袁杰放下筷子,看向牛年:“牛哥,有话直说。又有什么内部消息?”
牛年这一开口,桌上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连正在给毕坤华敬酒的陈彬,也侧耳听着这边的动静。
牛年笑了笑,环视一圈,见都是自己队里的兄弟,便也不再卖关子,声音压得更低:
“咱们来麓山也有阵子了,你们就没琢磨过,咱们支队副支队长的位置,为什么空了这么久,一直没见哪位领导顶上,也没从外面调人来?”
这话点到了众人心照不宣的一件事。
毕坤华从副支队长升任支队长后,副支队长的位置就一直虚位以待。
局里不是没人选,但像陈彬,能力、功劳都够,就是年龄和提任年限卡着;
像田国荣这样的老同志,经验丰富,但其他方面又略有不足;
其他几个大队长也各有优劣。
上面似乎一直在权衡,或者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
曲浩反应最快,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牛哥,你的意思是……陈队有戏了?”
他说着,目光瞟向主座上的陈彬。
牛年却摇了摇头,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是,也不是。陈队迟早要上,但关键不在迟早,而在时机。”
祁大春听得着急:“哎呀牛哥,你就别绕弯子了!到底啥情况?”
牛年放下筷子:
“原本呢,上面是有一个共识的。
只要今年年中全国公安系统大比武,咱们湘南能拔得头筹,或者至少在最关键的几个项目上拿到顶尖名次,那陈队牵头搞的那套应急处置机制、多警种合成作战模式,就是硬邦邦的、谁也抹不掉的政绩。
到那时候,什么年龄、年限,都不是问题,破格提拔顺理成章。
可之前,谁也不敢拍胸脯说咱们一定能赢,沪城、粤广、燕京,强手如林。”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着光:
“可这次沪城的事,细节传回来了。
好家伙,沪城那样的国际化大都市,应急反应都差点在詹仕这王八蛋手上栽跟头,要不是陈队和兄弟们处置得当,后果不堪设想。
这说明什么?
说明咱们陈队搞的那套东西,是经得起实战检验的,是先进的!
比很多兄弟单位都强!
这下,局里、甚至省厅里的风向有点变了,都觉得,年中大比武,咱们湘南的赢面,至少占了七八成!”
桌上几人听得入神。
牛年继续道:
“既然赢面这么大,那还等什么?陈队的功劳和能力摆在这儿,副支的位置空了这么久,也该有人坐上去了。听说,上面的程序已经在动了,很可能就在大比武结果出来前后,就会正式明确。”
曲浩惊讶地捂住嘴:“真的啊?陈队真要升副支了?牛哥你这消息靠谱吗?”
“八九不离十。”
牛年肯定地点点头,用筷子虚点了点满桌的菜肴,
“不然你们以为,毕支今天为啥摆这么大场面?光是庆功?那在食堂加几个菜也行啊。这是在提前给陈队暖场子,也是向所有人表明支队的态度。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大家胃口,才神秘地说:“你们知道,为什么我敢这么打包票,陈大一定会升吗?”
“为什么?”
“因为,”
牛年一字一句道,
“要来暂代副支队长、主持一段时间日常工作、顺便给陈队铺铺路、搭搭桥的人,已经定了,而且很快就要来报到了。”
“谁啊?”几个人异口同声。
牛年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笑着吐出三个字:
“王、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