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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老朱的命门,偏偏你就触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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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问出这话之后,并没有急着催促。

  他打量了刘基片刻,面上难得地带起了几分笑意。

  那笑容温和、自然,没有半点帝王的架子,完全就像是平日里跟儿女们坐在一起闲聊家常时的神情。眉眼舒展,目光柔和,嘴角微微翘着,甚至还带了几分慈眉善目的意味。

  即便这个表情,在胡翊看来,也跟平日里丈人对自己的那股子温和劲儿没什么两样。

  他压根没察觉出问题来。

  刘基就更别说了。

  见陛下如此模样,这位诚意伯心中隐约生出了几分恍惚。

  莫非……多日相处下来,自己模仿驸马爷的说话口吻,先捡好听的说、只说三分留七分、处处给皇帝留面子,这套法子当真甚得陛下之心?

  还真的令他对自己的态度改观了些不成?

  要知道,刘基这辈子跟朱元璋打交道,那可从来没有如沐春风这种体验。

  以往在朝堂上,老朱看他的眼神要么是忌惮,要么是利用,要么是不耐烦。好歹赏你个诚意伯的爵位吧,还只给了个最末等的。

  这些年来,刘基表面上淡泊名利,可心底深处那份不甘与委屈,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即便强如刘基这等聪明人,说到底也终究是一介文士,心中是有抱负的。

  正因为得不到皇帝真心的赏识,心中才暗暗憋着一股劲儿。越是受到打压,表面上固然做出一副超然物外的姿态,可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渴望被重用、被信任、被当成真正的肱股之臣来对待?

  先前老朱对他的态度,那是没好气的居多,冷着脸、摆着谱、用居高临下的口吻强迫他做事。

  刘基心中不喜,觉得受辱,他自然也有几分文人的傲性,不愿低头。

  但如今呢?

  这一路走来,多日相处下来,老朱对他的态度竟悄然变了。

  不再冷脸了,不再颐指气使了,反倒是笑脸相迎,有商有量,甚至还主动问他的意见,而且问的是迁都这种关乎国运的头等大事。

  这份待遇,搁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于是乎,这份善意便像是一根小钩子,悄无声息地勾住了刘基心底那根压了多年的弦。

  那根弦叫做表现欲。

  此时此刻,老朱又诚恳地询问起来,刘基心中一动,压了多年的劲儿便如同被拧开了闸的水,哗啦一下涌了上来。

  他决定说点真东西了。

  不再只拣好听的讲,不再说三分留七分,而是要把自己真正的判断,完完整整地亮出来。

  “陛下。”

  刘基望着朱元璋,面色郑重,拱手行了一礼,而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臣之见,洛阳与长安,尽不可选。”

  “哦?”

  朱元璋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暗暗诧异。

  胡翊、朱樉、李文忠几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扫了过去,想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说辞。

  刘基深吸了一口气,具体说明道:

  “若以长安为都,天下之中心便聚集向此等偏僻之地。

  陛下也亲眼看见了,如今此地地窄人稀,一片荒芜。

  要在这般底子上建起一座帝都,又要耗费多少资源?

  若天下资源皆调度往长安而来,经黄河与渭水运送,单是途中消耗便大得难以为继。

  届时竭天下以利长安,一城之兴而万民之困,实在非明智之举。”

  他顿了顿,又道:

  “至于洛阳之地,单说一条,尽是无法治理黄河这一条,便难以建都。

  黄河之患,非人力所能根除。陛下在任或可强行维持,百年之后呢?一旦水患大作,漕运断绝,则洛阳便是一座死城。

  故而臣请陛下,不再考虑这两处。”

  这番话说得条理分明、掷地有声,把洛阳和长安的死穴一针见血地全挑了出来。

  朱元璋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也明白刘基说的确有道理。

  但他没有急着表态,反倒是不动声色地又追了一句:

  “那以卿之见,该定都何处?”

  刘基此刻已是胸有成竹,当即答道:

  “臣建议,就在南京安定下来。

  此地水陆交通发达,长江天险横亘东西,进可北上中原,退可固守江南。

  又相对正靠南北中线之地,可总揽两方,同时顾及南北。

  且此地又是陛下龙兴之所,开国定鼎便在于此。

  陛下若弃之而去,迁往别处,恐有不吉啊!”

  这最后一句“恐有不吉”,用的是风水堪舆的说辞,正是刘基的看家本领。

  然而,听到这番话的朱元璋,心中却并没有如刘基所愿般频频点头。

  相反,老朱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双虎目里闪过了一丝极其隐蔽的、不易察觉的精光。

  咱出南京的时候,你早知道龙兴之地迁都不吉,为何不早说?

  反倒哄着咱跑了这一路?

  于此同时,老朱心中也有所察觉,他心道一声:

  “刘基啊刘基,咱就发觉你最近说话不似先前了,反倒有几分跟咱女婿偷师的迹象。

  先前在龙门山上,你先捡好听的说,再慢慢往回找补,那一套路数跟胡翊如出一辙。

  后来在邙山,你学着他只说三分话,引着咱自己往下想。

  再到函谷关,你又学他的法子,等咱把结论说出来之后你再顺水推舟地附和。

  如今看来,果然是学了胡翊。

  可你这学来学去,最终不还是被咱几句温言软语,就给掏了心窝子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

  胡翊是真的谦虚,那份示弱是刻进骨头里的。

  你问他什么,他要么装傻充愣,要么往外推,要么说“小婿不懂”。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会主动表露自己的真正想法,除非你先说,他才跟着顺。

  就拿这次考察来说,从洛阳到函谷关再到西安,沿途那么多次谈话,胡翊何曾主动表达过半个字的立场?

  老朱问他北邙山如何,他故意说了句外行话挨骂;问他潼关如何,他一言不发只管听着;问他西安如何,他更是闭口不谈,全程当个透明人。

  这不是没本事,恰恰是本事大到了极点,大到他可以把所有的锋芒全部收起来,一丝一毫都不外露。

  这是一种发自本能的自我保护,是穿越到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后,用无数个日日夜夜磨出来的生存智慧。你给他好脸色也罢,给他冷脸也罢,他都是那副不争不抢、不骄不妄的模样,风吹不动,雨打不透。

  可刘基不是。

  他本就是个心高气傲之人,胸中有沟壑,腹中有经纶,一肚子的锦绣文章和治国方略,憋得难受。

  你越是冷落他,他越憋着不说;可你若是给他几分好脸色,给他几句诚恳的询问,他心底那股子被压了多年的表现欲便会喷涌而出,根本藏不住。

  这便是文人与穿越者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文人求的是“知遇”,骨子里渴望被赏识、被倚重、被当作国士来对待。这份渴望刻在他们的血脉里,是几千年来读书人的通病,刘基再聪明也跳不出这个圈。

  而胡翊求的是“活着”。

  他不需要被赏识,不渴望被倚重,甚至巴不得全天下人都觉得他是个废物。

  只要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老婆孩子热炕头,便是他最大的志向。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底层需求,决定了同样一招“藏拙”,在两个人手里使出来,效果天差地别。

  老朱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故意在这几日里对刘基和颜悦色、以礼相待。

  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试探。

  试探刘基学胡翊那套“藏拙”的功夫,到底是真学会了,还是只学了个皮毛。

  如今结果出来了。

  果然只是皮毛而已。

  只要给够甜头,这老头儿依旧会忍不住把心里话全倒出来。

  “可你这学来学去,到头来不还是被咱几句言语,就给试探出了马脚吗?”

  老朱心中微微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什么都没露。

  而刘基呢?

  此刻正站在那儿,一脸的郑重其事,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方才那番肺腑之言,恰恰中了皇帝的套。

  他甚至还微微挺了挺胸膛,心中暗暗觉得,今日这番进言,分量极重,陛下定然会有所触动的。

  指不定,陛下今后对自己有所改观,还能承受一番重用。

  但他却是浑然不知,自己已在不觉之间,被那张笑脸给卖了个干净。

  老朱心中对于刘基的装模作样,其实都还在其次。

  真正令他在意的,是刘基那番话背后的东西——建议稳定南京地位,放弃迁都打算。

  这才是老朱真正要试探的。

  刘基如此聪明之人,号称算无遗策、智近于妖,他断然不会不清楚北方位置的重要性。

  这个道理,不需要读多少兵书,但凡打过天下的人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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