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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报天子兮下救黔首,
杀尽倭奴兮手足同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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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报天子兮下救黔首,
杀尽建奴兮觅个封侯!”
这威武的歌声仿佛有穿透力一般,令许多将士们浑身战栗,他们目光炯炯地盯着城门楼上的朱应槐,竟也尝试着唱起来。
一时间,许多百姓皆是驻足观看,为这一幕所震撼不已。
歌声停罢,朱应槐上前两步朝着张元昊又说道。
“子升兄!我无缘前往辽东,仅以此歌为你,为精武营将士们送行!”
张元昊泪水流淌至下巴滴下,脸上却欢喜莫名,高声回应说道。
“张元昊定不负荫亭兄所托!此番马革裹尸,不破建奴不还朝!”
精武营将士们也跟随其高喊说道。
“不破建奴不还朝!”
军心可用!
叶梦熊见到此行此景,不由得在心中发出感慨。
他再看向张元昊与朱应槐二人,昔日这两人乃是京城里头有名的纨绔,如今英雄少年,竟令人隐隐觉得,有名臣良将之风采!
怀远伯真的好手段!
永定门临近城门的一处酒楼上头,兵部尚书梁梦龙冷冷看着这一幕,重重将酒杯拍在桌案上,酒水洒了一地。
店里头小二看不过去,连忙上来提醒着说道。
“客官您轻些轻些,小店这酒杯桌椅可都是上好......”
“滚!”梁梦龙眼睛里头皆是阴霾,狠狠瞪了一眼店小二。
后者险些吓尿了,看出来这位爷身份不一般,连忙拱手退下。
......
精武营从京城触发,连续两日不停行军,一直临近喜峰口一带方才扎营休整。
可正当叶梦熊想要整军明日出发之时,夜间外头突然来了另外一支兵马,他得知之后吓了一跳。
还未到喜峰口,如何能有其他军队?就算是敌袭也不该在此腹地。
将张元昊叫来议事,却不想竟秘密接到了圣旨。
叶梦熊瞪大了眼睛,跪地迎下圣旨之后,神色剧变,半晌皆是说不出话来。
他压低声音询问说道。
“贤侄,陛下与怀远伯到底意欲何为?”
张元昊神色严肃的样子,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拱手说道。
“此事干系重大,还望叶总兵严守机密,至少要拖延十五日时间,至于具体行程,还请恕小侄难以告知。”
叶梦熊双目圆睁,好半天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可却也释然了。
这倒像是张允修的行事风格。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说道。
“既然是陛下的意思,叶梦熊安敢不从!”
“时间紧迫,小侄便先行告辞!”
张元昊拱拱手,便带着早已轻点好的两千兵马离去。
留下神情复杂的叶梦熊,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不由得有些感慨,这会儿竟然看不透这张元昊了,毕竟在一两日之前,在张元昊脸上还都是对于行程的惶恐和担忧。
张元昊领走了两千兵马,另外两千不知从何处来的兵马,则是汇入了精武营之中。
为首的一名将军朝着叶梦熊拱拱手说道。
“还请叶总兵早点启程,此番断然不能走漏了风声。”
叶梦熊愣住,他分明听出来,对方的声音尖细,似乎乃是宦官。
可他并不敢深究,点点头说道。
“明白。”
随后他便下令。
“传我军令,日夜兼程赶路,停留休整不超过一日,不得张扬,不得与地方官吏往来!违令者军法处置!”
精武营的士兵们经过大半年的操练,早已然是令行禁止,对于秘密离去的大部队,剩下的士兵们也没什么怨言,皆是选择遵从命令。
外加精武营军纪严明,有极其严苛的规章,即便临时加入两千新军,竟有没有什么大的异动。
此番出征,本就是速战速决,所以精武营加快行程也没什么不对的,在外人看来亦属寻常。
北伐平辽本就是敏感,朝堂上下不乏反对之声,甚至已然默认了精武营的失败,沿途官吏自然也对其冷淡敷衍。
少了沿途的交涉,自然也没人看出来,这一只部队悄然发生了变化。
而另外一支,由着张元昊所带领的精武营,则是一路南下,朝着天津港而去。
沿途皆是有西山商队护送,到了城镇则是伪装为远洋水师换防兵卒。
天津卫一带本就有远洋水师驻扎,往来兵丁常见,竟是无人看出半分破绽。
等到三日后的夜里,天津港雾色沉沉。
十余艘伪装作漕船、货船的明军战船早已入港等候。
远远的,张元昊便看到站立在船头上白发身影,他连忙上前拜见说道。
“小侄拜见戚太保!”
戚继光鬓发已白,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不见有半分老态,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时间紧急,既然乃是奇兵,便贵在一个‘快’字。
让建奴有所察觉,遁入深山老林,再想清剿,便难如登天。”
张元昊颔首说道:“小侄已然准备完毕,即刻便可登船出航。”
两千精武营皆经水战操演,登舟系缆,倒也是轻车熟路,不消一柱香便已就位。
等到十余艘战船缓缓解缆离岸,戚继光才将张元昊拉至身侧,低声说道。
“这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断然是马虎不得,你我三人进仓,细商一番对策。”
“三人?”
张元昊一怔,这圣旨里头可没有提,如何冒出来第三人?
可待到他随着戚继光进入船舱之后,顿时是神情剧变,双膝跪地,声音微微发颤地说道。
“师...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