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茂密的林间,朝仓陆独自站在空地上,一身素白的修行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大半,紧紧贴在后背勾勒出有些发达的肌肉线条。
“哈!”
他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发力蹬碎了脚边的泥土,身体借着冲劲腾空而起,在空中拧腰转身一记回旋踢狠狠劈在旁边的粗树干上。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整棵大树都跟着晃了晃。
落地的时候他膝盖微微弯了弯卸力,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滑,滴落到铺满枯叶的地上。
没等喘匀呼吸,他又立刻摆出起手式,一次又一次对着空气练习阿奴拳法的动作。
每一下都卯足了全力,拳风呼啸着扫过树丛,连停在枝头上的鸟儿都被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动作,他才停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白色袖口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领口也被汗水浸得变了颜色。
歇了不到半分钟,他又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汗,重新摆出了战斗姿势,清亮的喝声再次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慕苒悄悄站在一旁望着,双臂环在胸前,斗笠垂下来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白皙下巴,那点眸光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情绪。
赛罗开口道,“虽然很刻苦,但是光凭这样是不足以打败那台机器人的吧?”
慕苒微微一笑道,“这才是热身而已,潜力都是需要压榨的,等他累的站不起来才算是真正的特训开始。”
赛罗:“???”
好家伙你还真敢说啊!
自己当年被雷欧训练也没这么毒吧?
什么叫做累的站不起来到达极限之后,才是特训的开始?
“……”
夕阳把朝仓陆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擦了擦额角滚下来的汗,摆出战斗姿势的手臂丝毫没有放松。
汗水浸透了衣服的后背,贴在身上又闷又痒,他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每一次出拳都卯足了全力砸在简易木桩上。
太阳一点点沉到地平线下面,天空慢慢暗了下去。
他没有理会,就借着这月光继续踢腿、出拳,连呼吸都维持着固定的节奏,脑子里除了下一个动作,什么都没剩下。
不用想兼职排班,那些乱七八糟的日常琐事全被他抛在了脑后,整个人只剩下对变强的念头。
等他终于停下脚步喘气的时候,天空满天星星了。
朝仓陆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额角的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湿痕。
直到眼见朝仓陆快撑到极限,慕苒才从暗处重新走了出来,开口道,“木头不会还手,可我会。”
“是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朝仓陆猛地抬起头,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浑身都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慕苒没搭话,手腕一翻就冲着侧面抽出了妖刀,清脆的拔刀声劈碎了树林的寂静。
冷月光落在刀身上,反射出一道银亮的刀光,正好晃在朝仓陆眼前。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紧,“你……你要干什么?”
“好好躲哦,躲不开的话,可是会被切断的。”慕苒的声音冷得像冰。
朝仓陆:“!!!”
“等等等等!!让我喘口气,休息五分钟就好啊!!”
“来了!”慕苒猛地纵身跃起,挥刀朝着朝仓陆头顶劈了下去。
直冲脑门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炸开,逼得朝仓陆肾上腺素直接拉满。
哪怕浑身都累得快抬不动腿,他还是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翻,硬生生躲开了这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