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良准备施术的时候。
与此同时。
他的身躯微微有些发热。
猛然之间,他体内突然出现一道又一道热流,开始快速的补充着他那干涸的丹田。
不同于大还丹和罗摩内功。
这股热流来的极为突兀,好似是凭空生成,从四肢百骸当中渗出。
脑子中也快速闪现一幕幕的记忆。
初时便如暴风骤雨一般,汹涌澎湃的记忆碎片裹挟着无数知识、武道法门涌入脑海。
十分的凶猛。
感觉刚刚开始就比之前经历过的场景还要来的惊人。
苏良只是眼睛张合之间,眼中就闪过一丝丝的呆滞和琐碎的杂念。
这是......
记忆和转化开始了?
苏良身躯微微一滞,略微晃了晃脑袋,从脑海中那疯狂的记忆风暴当中查找着能用的邪术。
既然脑中渐起风暴。
苏良手上的动作也逐渐加快了速度。
处理完之后他要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修复自身的伤势,还有就是消化这一次的记忆。
先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她的状态。
陈姝额头上之前画的三道血符还在,邪术已经松动了她体内的印记,但操控者藏得深,需要更进一步的手段。
苏良摸出任盈盈给的那面铜镜,这面铜镜保存得还算完好,镜面虽然有些磨损,但依旧能照出人影。
够用了。
苏良擦了擦镜面,然后将镜子正面朝上,搁在陈姝的胸口上。
随后在地面上抓了一把土,捻成三个小堆,拽过陈姝的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在她腕脉上用力一压一划。
在她的手腕上划开了一个细密的小口,霎时间就有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用手指蘸了血,在铜镜的镜面上画了一个圈,圈里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符。
倒写的。
符尾拖得很长,看着像一条蛇。
血符画完。
苏良将镜面映着陈姝的脸,血痕覆盖在上面,把她原本的面容衬得诡异扭曲。
苏良扫了一眼镜子,接着将镜子平放在陈姝胸口。
但是奇怪的是镜面上陈姝的脸却没有随着镜子的移动而消散,反而一直映在镜面上。
十分奇异。
苏良从陈姝头上扯下三根头发,又从她后颈刮下一层油皮,后颈是人体油脂最重的地方之一。
他又从陈姝指尖上切下一小片指甲,指甲带一点肉丝,疼得陈姝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
头发是精血之余,指甲是筋骨之余,油皮是体脂之精。
三样东西合在一起。
便是他所需要的施法媒介了。
油皮混着头发和指甲,被他揉成一个小小的丸子,他将丸子放在陈姝胸口的铜镜上,就搁在血符的正中央。
这就是坛。
镜为基,血为引,肉丸为坛。
三层叠在一起,铜镜就成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法坛,不需要香烛供桌,这个坛就够用了。
准备工作都做完了。
苏良轻轻吐了一口气,
突然猛的一簇眉心,身形有些踉跄,就在刚刚,脑中的记忆又以倍增之势朝他涌来。
脑袋逐渐变得昏沉。
脑中好似有万千根钢针在里面游走,冲击着他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