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比将塑料天鹅轻轻放在树桩上一个相对空着的角落,洁白的塑料在深色的木纹上显得格外醒目。
“这是邓布利多阁下,”多比语气里充满了崇敬,“让多比带过来,交给格洛普先生的礼物。”
“邓布利多阁下说,这是一个翻译器。”
“翻译器?”赫敏立刻抬起头,快速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睛紧紧盯着那只塑料天鹅。
她以前有一只类似的翻译鹦鹉,还塞在箱子底。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塑料天鹅静静地站立着,长长的塑料脖颈弯成一个略显僵硬但还算优雅的弧度。
它那双用黑色塑料珠子镶嵌的眼睛,空洞无神,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
多比转向格洛普,示意这个大家伙靠近一些。
格洛普犹豫着,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投下一大片阴影。
在多比的鼓励下,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塑料天鹅光滑的背脊。
就在触碰的瞬间,
塑料天鹅空洞的黑色眼珠内部,忽然亮起了两点柔和的浅蓝色光芒,幽幽地亮着。
紧接着,它那僵硬的塑料脖颈,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开始缓缓转动,调整到一个更自然的、微微侧头的角度。
塑料制成的喙,上下开合了几下,发出一阵带着轻微电流杂音、但语调平稳温和的中性声音:“系统启动。”
“巨人语基础音节库载入。”
“通用英语适配模式激活。”
“请使用者面向本设备发声。”
声音清晰,足够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清楚。
海格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手里拿着的半个汉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突然“活过来”的塑料鸟,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格……格洛普?”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颤抖,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期待。
他转头看着格洛普巨大的脸庞,这个角度让他必须使劲仰头,说道:“你能听懂它的话吗?”
“对它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行!”
格洛普显然也被这只突然发光说话的“怪鸟”吓了一跳,庞大的身体向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一阵困惑的、低沉的咕噜声。
他看看塑料天鹅,又看看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哥哥,似乎在海格急切而充满鼓励的眼神中找到了勇气。
他低下头,凑近塑料天鹅,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低沉、浑浊、音节模糊的词汇。
那是巨人语,充满了喉音与胸腔的共鸣,听起来更像是岩石摩擦或远山的闷雷。
塑料天鹅眼中的蓝光规律地闪烁了几下,像是在处理信息。
然后,它那平稳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哥哥!”
海格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了。
他巨大的身躯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那双黑眼睛里,瞬间涌起了滔天的巨浪——那是震惊,是狂喜,是长达数月,甚至可能更久的隔阂与焦虑被瞬间击碎的巨大冲击。
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湿润的水光迅速积聚。
海格激动得手舞足蹈,他耐心地、一字一句地,对着塑料天鹅说话,让天鹅翻译成巨人语给格洛普听。
他询问格洛普以前在山里的生活,询问他喜欢什么,害怕什么,想要什么。他解释他们在建造的房子,解释窗户、门、烟囱的用处。
他甚至开始教格洛普说一些简单的英语单词,就像教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
在场的所有年轻巫师都安静了下来。
就连一直表情冷淡、置身事外的马尔福,此刻也微微低下头,不让人看到自己的眼睛。
那对说个不停的兄弟,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这时禁林上空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声响。
一辆汽车从天而降,布莱克和卢平从车子里钻出来。
“看来我们来得还不算太晚?”布莱克大步流星地走来,带起一阵风。
他走到哈利身后,伸手用力揉了揉哈利本就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又拍了拍他沾满木屑的肩膀。
他转向海格,扬了扬线条硬朗的下巴,声音洪亮地说:“听说你们在这儿搞了个大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