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刘正对白天士发现问题并不奇怪。
就大都会这个屎山代码堆成的世界，发现不了问题才是真的奇怪。
“我发现这里的技女的体质都比她们的种族平均水平要弱一些。”
白天士说道。
“哦？你连她们种族的体质的平均水平都知道？”
他好奇道。
“是的，在硕二的时候和导师一起做过相关方面的研究。当然，我只是打打下手。”
白天士谦虚地说道。
“厉害厉害，不愧是我们外卖帮学历最高的人。”
刘正夸奖道。
“嗯...谢谢老大夸奖。”
白天士欲槽又止。
外卖帮的平均学历还不够小学肄业，他想不是学历最高的都难。
“粉红王国的人，平均体质差一点也很正常吧？”
刘正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技女虽然不一定就吃不饱穿不暖，但要说营养均衡那肯定是扯淡了，毕竟连现实中的很多白领都做不到。
而且她们要接待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客人，受伤或者染病都是正常的事情，体质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只是这样倒没什么，但我用抽样调查法统计之后发现，她们的体质与种族平均值相比相差基本都在18%到25%左右。”
白天士回道。
“嗯...”
刘正陷入思考。
他想起了现实中的一部动漫，主角是个超能力者但想变成普通人，于是每次都把自己的排名控制在他认为很普通的那个名次。
但事实上，每次都很普通这件事本身就不普通。
“你认为这是有人在精准控制的结果。”
刘正说道。
“是的。”
白天士肯定道。
他搞过理论也做过临床，原来还是数学系的学生，对这种异常数据非常的敏感。
“这件事你告诉女王了吗？”
刘正问道。
“没有，我并不信任她。”
白天士直白地说道。
除了家人之外，他只信任刘正。
“做得好。”
刘正肯定了白天士的做法。
倒不是说他也不信任女王，只是女王脾气暴躁，贸然告诉她这件事很有可能打草惊蛇。
“能调查出来她们体质低的原因吗？”
刘正又问道。
“这需要专业的设备，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白天士回道。
“尼罗河医生行不行？”
他问道。
“尼罗河医生的医疗体系比较特殊，不太适合这种需要用到专业设备的情景。”
白天士委婉地说道。
“白家呢？”
刘正问道。
“族里的医疗体系也是偏传统的，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有个同门师兄开了家私人医院，他那里应该有人手和设备。”
白天士说道。
“那就联系他。费用你先垫着，不够就告诉我，我让牛大吉去给你送钱。”
他说道。
“好的。但还有一个问题，要检查的话肯定需要她们本人配合，而且至少要十个人以上。我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女王。”
白天士说道。
“嗯...就说你发现她们的病情比较严重，需要住院治疗。而你已经请示过我，我愿意报销医疗费。至于什么病，你就多弄点专业术语一通忽悠，以女王的文化水平肯定就晕了。”
刘正想了想说道。
“这...她们能相信吗？”
白天士有些怀疑。
据他这段时间的接触，这些技女的警惕心还是蛮高的。
“不信就让她们联系我，我的话她们应该还是会相信的。”
刘正说道。
“好的老大，那我试试。”
白天士挂断了电话。
女王会相信吗？
其实刘正也不是很确定，毕竟女王对雄性的信任值无限趋向于0，哪怕对他也就比0高一点而已。
而告诉一些底层人他们有病，然后提出愿意免费帮他们治疗，再把他们忽悠到某个封闭式的医院或者研究所里之后为所欲为的例子不管是现实还是大都会都屡见不鲜。
女王要真不相信的话，那刘正也只能把事情告诉她了，至于后面她会怎么选择，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他是好人（以大都会的标准而言），但不是滥好人。
对于不信任不配合的人，他也是会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的。
没过多久，女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白医生说你要报销娜娜她们的医疗费？”
对于医生，女王还是比较尊重的。
“对啊。”
刘正回道。
“不需要，我出得起这个钱。”
女王说道。
“你知道要多少钱吗你就出得起。再说了，你出得起一个出得起几百个吗？回头别人也生病了你掏不出来钱，你这个女王还怎么当？我就无所谓了，没钱就爱莫能助，要恨我就恨吧，反正我随时也会嘎掉。”
他满不在乎地说道。
“...谢了。”
女王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快速说道。
“你说啥？”
刘正是真没听清。
“没听见就算了！”
女王挂断了电话。
“自己说话说不清楚还这么凶，你和夜叉其实是双胞胎吧？”
他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左右无事，刘正便开始帮王牌写年中报告。
虽然王牌还没有把参考资料给他，但这种公文都是有固定排版和句式的，他完全可以把模板写好，等王牌把数据给他以后往里填就行了。
写了会儿公文，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谁？”
刘正问道。
“拿破仑。”
白羽鸡的声音响起。
他打开门，果然是白羽鸡站在外面。
“牛马呢？”
还没等刘正开口，白羽鸡先问道。
“它估计送外卖去了，主厨大佬找它有事儿吗？”
刘正说道。
“有，不过找你也一样。又有货到了，你去接收一下。”
白羽鸡说道。
“没问题。不过大佬不在，是不是还得走一下程序？”
他还是挺谨慎的。
“可以。”
白羽鸡点头，然后打给了司雪。
“老板，牛马不在，新人需要您的许可。”
它的态度也比较恭敬，但比起牛马那谄媚的样子还是有骨气多了。
“好的。老板要你听电话。”
白羽鸡把手机递给刘正。
“服从拿破仑的命令。”
司雪只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好的老板。”
虽然司雪挂了电话，但刘正还是回了一句。
“拿着这个，它会带你去接头地点。”
白羽鸡收回手机，递给他一个没有表链的铜怀表。
怀表里只有一根指针，看不出来是时针还是分针。
“这次不在门口吗？”
刘正惊讶道。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白羽鸡瞪了他一眼，目光如刀。
“我又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