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正神圣的事物是无法被阻止的,市政厅早晚会认识到这一点。”
神父愤愤不平地说道。
“嗯嗯,您说的对。”
刘正并没有和他辩论的兴趣。
大都会的斜教徒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个。
而神父也没有深入探讨的意思。
“好的,到你做选择的时候了。”
他说道。
“选择什么?”
刘正疑惑道。
“我们斯拉夫人是个崇尚艺术和科学的民族,而一个真正优秀的人即使在醉酒后依然能发挥出他的才华。所以,你现在可以选择创作,也可以选择解答我提出的问题。”
神父说道。
“哈?我能姑且问一下,您会提出什么问题吗?”
他问道。
“一些简单的数学问题罢了。”
“我选创作。”
刘正毫不犹豫地说道。
涉及到数学就没有什么简单的,他一个高中以后数学就没及格过的人还是不要挑战自我了。
“你真的不选择解题吗?我觉得我准备的几个问题都还挺有趣的。”
神父不甘心地问道。
“我有自知之明,神父。不过我有个数学很好的手下,有机会我可以让他来和您探讨一下。”
刘正说道。
“那好吧。请开始你的创作吧,你需要纸笔或者画具之类的吗?”
“不需要。”
他摇了摇头。
纸笔他自己有,画画时间上则来不及了。
“那就我念一首诗吧。”
刘正想了想说道。
“如果这首诗我听过而作者又不是你的话,那你的考验就失败了。”
神父提醒道。
“没问题。”
刘正在脑子里先过了一遍,然后念出了那首诗。
“最后的练习是沿悬崖行走”
“梦里我听见,灵魂”
“像一只飞虻”
“在窗户那儿嗡嗡作响”
“在颤动的阳光里,边舞边唱”
......
“在光的前端或思之极处”
“时间被忽略的存在中”
“生死同一”
他也不会什么朗诵诗歌的技巧,只是匀速且口齿清晰地背完了这首诗。
这首诗在现实中都算是非常小众的作品,如果神父这都听过那他也只能认栽了。
“唔...”
神父听完没有马上评价,而是品味了一会儿。
“就技巧而言,这首诗并算不得高明。”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
“确实。”
刘正点头道。
毕竟原作者是以散文出名的,写诗只是闲暇之余的兴趣使然罢了。
而刘正也不喜欢他其它的诗,只是单纯在特定的情景下喜欢上了这一首罢了。
“不过,创作这首诗的人却有点意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生了重病且无法独立行走了。而且他的年纪应该不小了,至少已经是个中年人了。”
神父又说道。
“为什么不能是个年轻人呢?”
刘正问道。
他没有正面回答,但这样的反问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一个年轻人要是得了重病,那么他要么是充满希望的,要么是充满愤怒的。哪怕是那些心怀怨怼的绝望者,也会恨不得让这个世界和他一起陪葬。只有已经躺在时间的泥沼中的年长者,才会试图接受并解释自己的命运。”
神父解释道。
“您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不过至少现在在这个地方,这首诗的作者就是我。”
刘正强调道。
“好吧,狡猾的年轻人,你通过考验了。我会告诉你我在烦恼些什么,但你得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
神父说道。
“放心吧,神父。我保守住的秘密超乎你的想象。”
一个不知名教派的小神父而已,能有多大的烦恼,总不会是烦恼怎么刺杀最高议长吧?
“...我们教派崇尚一种修行方式,那就是以高潮体验为媒介来感受接近主的欢喜。”
神父缓缓开口道。
“欢喜禅啊?”
刘正脱口而出。
“不要把我们和那些虚伪的喇嘛相提并论。”
神父不满道。
“他们嘴上说着要看破色相,实际上自己又享受得不得了。而我们不一样,我们承认这世间的美都是主的杰作,越接近美的事物就越能接近主。而那些不那么美的信徒,我们也会给她们机会,让她们得以借助我们的身体来体会到主的深意。”
他说话的时候时候脑袋后面仿佛真的有光在照。
“懂了,丑的照杀。”
刘正点头道。
“不要如此粗鄙。”
神父瞪了他一眼。
“好吧,您继续说。”
他耸了耸肩道。
“当然,这种修行的方式并不能得到所有人的理解。一些信徒的家人或她们的爱慕者对我很不满,一直想要找我的麻烦。但凭借着我的能力和我的保护者的威严,他们并不敢真的做什么。”
“但最近我的保护者的孩子生了重病,我尝试了很多手段,但它们都没有像之前那么有效。如果形势继续恶化,这个可怜的孩子就会丧命,而我也会失去那位可敬的保护人的庇护,那时那些仇恨我的人就会像狼群一样冲上来将我撕碎。”
神父想到那可怕的场景不由得有些恐惧,连忙又拿起一瓶酒灌进了自己的喉咙里。
“我冒昧地问一下,您迄今为止和多少信徒修行过?”
刘正问道。
“不记得,太多了。不过如果是处女的话,我会剪下一缕头发作为她们将自己的纯洁之身献给主的证明。你等一下。”
神父推门而出,过了一会儿又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进来了。
“咯,都在这里了。”
他打开箱子,里面放满了用各式各样的头饰捆扎起来的头发,看上去开个假发工作室都够了。
“神父,您的那位保护人一定是位高权重吧?”
刘正不禁问道。
不然怎么可能保得住这个浪货。
别说是那些信徒的家人和爱慕者了,就连他看了都想这个家伙给砍了。
“身份不能告诉你,但确实位高权重。总之,这就是我现在最大的麻烦,你能解决吗?”
神父问道。
“能不能不好说,不过我确实认识两个出色的医生。”
刘正回道。
“真的?!快,快把他们叫过来,我现在就带他们去见我的保护人。”
神父惊喜道。
“先别急。如果治疗不成功,您的那位保护人会医闹吗?”
他问道。
“当然不会,我的保护人是位高尚而优雅的上流人士,怎么会做出这种不体面的事情来。”
神父断然否认。
“好吧。但您记住,如果我的那两位朋友出了任何问题,我都会归罪于您和您的保护人。在大都会,除了最高议长之外,没有人能无视我的报复。”
刘正平静而坚决地说道。
“你的口气很大,年轻人。但你好像并不是在虚言恫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