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刀走了,面具女又进来了。
“您的赌运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她说道。
作为平安赌坊的管理人,她的赌术在整个狂赌社都是排名前三的,自然看得出来刘正并没有出老千。
“不过是幸运装备的功劳罢了。”
刘正并不贪功。
“自身运势不够强的话,拥有再多幸运装备也是没用的。”
面具女摇头道。
“那我就收下你的夸奖了。不过赌运这种事可一可二不可三,今天我不打算再赌了。”
他以为面具女是嫌他赢得太多,于是说道。
“您误会了,区区五百万而已,狂赌社还输得起。我来主要是想问问,您和市一刀阁下最后聊了些什么。”
面具女说道。
“怎么?你们赌坊还关心起客人的私事来了?”
刘正反问道。
“别人的私事我们自然不关心,但市一刀阁下的话,作为他的债务人,我们还是有必要关心一下的。”
面具女说道。
“他欠多少,我替他还了。”
他慷慨地说道。
“好吧,刘先生,我就直说了,我们想知道杀害市一刀阁下肚子的凶手到底是谁。”
见他一直不上钩,面具女只好挑明了来意。
“只要不是你们,又有什么区别呢?难道你们想通风报信?”
刘正质疑道。
“当然不是。相反,我们对市一刀阁下的人品一向是十分敬重的,不然也不会不断地借钱给他。如果能确定真凶,我们愿意帮助市一刀阁下报仇。”
面具女说道。
“你们是想借着市一刀报仇的机会浑水摸鱼渔翁得利吧?”
他看穿了面具女的心思。
“您要这么说我也无法反驳。”
面具女默认了。
“我也只是听到了一些消息,并没有实证。而且这种事你们应该和他本人去谈,我只是个送外卖的而已。”
刘正说道。
“您太谦虚了,刘正阁下。在我们看来,您才是那个主宰一切之人。”
面具女用恭敬的语气说道。
“哦?查过我底细了?”
他挑了挑眉。
这个态度可是和刚刚完全不一样啊。
“对一位赢了五百万的贵客,我们总是想要多一些了解的。不过时间仓促,我们对您的了解还不够多。”
面具女回道。
但即使是片面了解的那些就够她心惊肉跳了,大都会街头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那我劝你还是不要了解得太多,免得惹祸上身。菜还没上啊,那麻烦帮我退掉,再帮我把剩下的筹码换成钱。我要走了。”
刘正说道。
“刘正阁下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们愿意支付丰厚的报酬。”
面具女还想再争取一下。
“不考虑。我从不会拿我的交易对象做二次交易,这是我的原则。换不换啊,不换我就留着做纪念了,你们的筹码设计的还是蛮好看的。”
刘正把玩着一颗黑色的筹码说道。
“换。”
面具女挥了挥手,双马尾立刻将一个皮箱放到了刘正面前。
“这是二百六十万,请您点收。”
双马尾打开了皮箱,然后规规矩矩地说道。
“不用了,我相信你。”
刘正直接将钞票都收进了系统空间,然后朝双马尾挤眉弄眼。
“噗~”
后者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这不错,比黑市那个恶魔开的赌场强多了,我才赢了他几十万他就要耍赖,一点格局也没有。”
刘正吐槽道。
“确实,赌蛇大人多次提出想和那个恶魔赌一场,都被他拒绝了。”
面具女赞同道。
“还有这事儿?那哪次他要同意了你千万记得告诉我,我一定要去看看热闹。”
他叮嘱道。
要是恶魔输了他还能痛打落水狗。
“好啊,那刘正阁下,我们互换一下联系方式?”
面具女趁机说道。
“行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您叫我莉香就可以了。”
双方互换了联系方式,然后友好道别。
目送刘正走出赌坊后,面具女立刻拿出了一个银质的罗盘。
罗盘上雕刻着许多无数的神秘符号还有奇妙生物的图案,而罗盘中心原本应该是指针的位置则游动着一条血液凝成的小蛇。
“那个外卖员走了?”
小蛇体表的血液微微振荡发出了声音。
“是的,赌蛇大人。”
面具女恭敬地回道。
“真想和他赌一场啊,可惜我现在还回不来。”
赌蛇叹息道。
“您在灵界那边还好吗?”
面具女关心地问道。
“还行,就是没人跟我赌,怪无聊的。”
赌蛇抱怨道。
“您可千万别赌了,这次已经被放逐到灵界了,下次再输还不一定要放逐到哪儿呢。”
面具女劝道。
赌蛇的赌术当然很高明,但同时她也很骄傲,只要对手不出老千她也就不会出老千。
而赌博毕竟是个运气游戏,双方都不出老千的情况下,赌蛇也总会有输的时候。
“放逐到深渊最好,正好赢一打魅魔回来当荷官。”
赌蛇自信地说道。
“您还是先回来主持大局吧。”
面具女无奈地说道。
“他确实说的是一番组吗?”
赌蛇回到了正题。
“是的,芽美是这样听到的。”
面具女说道。
“你觉得可能性高吗?”
赌蛇又问道。
“我觉得很有可能。从行事风格和利益冲突来看,这都很像是一番组会做出来的事情。而那位外卖员的信誉一向良好,应该也是调查清楚了才告诉市一刀的。”
面具女回道。
“嗯,那你就去趟不对角巷请位法师出手吧,看来我确实要快点回来,不然要错过一场好戏了。”
赌蛇考虑片刻后说道。
“是,赌蛇大人。”
面具女恭敬应道。
刚刚不断震动的小蛇又沉寂了下去,很快变回了一团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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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刘正来到了玫瑰街,正看见法国梧桐在和人参娃娃喝酒。
人参娃娃抱着和她一样高的酒瓶子摇摇晃晃,从头到脚都红扑扑的,比年画娃娃看着都喜庆。
刘正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抢过了人参娃娃手里的酒瓶,然后往她手里塞了一杯杨枝甘露。
“自己喝也就算了,还带坏小孩子。”
他瞪了一眼法国梧桐,后者自己也喝得口歪眼斜了。
“她,她比我们两个加在一起还,还大好几百岁。”
法国梧桐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也不行,既然化成人形了,就得从化成人形的时间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