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律律~”
子弹还没有落下，瘦马便来到了刘正的身前。
它毫不客气地拱开了两个绿马甲，然后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刘正，似乎是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哥，我带着人正准备去公墓除臭，结果被这些‘阳光宠物店’的人拦下来了。”
刘正指着那些绿T恤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那些绿T恤也不认识瘦马，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全都往绿马甲组成的阵型后面躲了躲。
这些“阳光宠物店”的员工自然是知道刘正有多凶残的，杀市政厅正式雇员的胆子刘正是没有的，但杀他们的胆子刘正不仅有，而且还很大。
可惜，这种小心并没有用。
“啪！啪！啪！”
连续不断的踩踏声响起。
转瞬之间，所有“阳光宠物店”的员工都被瘦马踩成了肉泥。
不仅死者没能反抗，连严阵以待的绿马甲们也没能做出任何应对。
当所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地上已经长出了一块块血肉地毯了。
唰唰唰！！！
绿马甲们纷纷变成了红色，而他们的轮廓也在红光中浮现。
没有感情的目光全都聚集到瘦马身上，电棍拉满，子弹上膛。
即使不是他们的目标，刘正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四臂模式都应激开启了。
然而瘦马却毫不在意，而是左拱右踢的把路障、锥桶、拒马、地钉什么的都扒拉到了一边，直接开出了一条双车道。
“唏律律！”
瘦马朝刘正努了努嘴。
刘正会意，拿出守墓人给他的文书，然后沾着血贴到了挡风玻璃上。
他回到车上然后发动灵车，缓缓朝着路卡驶去。
红光越来越盛，刘正却视若无睹，直到他从路卡中穿过，那些红马甲也没有发起攻击。
而瘦马也没有离开，就这么跟在灵车的屁股后面一直到了公墓外面。
“谢了，马哥。”
刘正下了车，直接扔过去一瓶银标。
这次要不是有瘦马出手，那还真有点麻烦。
“唏律律~”
瘦马得意地拍了拍胸脯，然后双蹄捧着酒瓶就喝了起来。
这次它学聪明了，在外面就把酒喝完。
“马哥，你要不急的话就先在外面待会儿？”
刘正对瘦马说道。
虽然说闹了这么一出，不管是绿马甲还是绿T恤应该都不敢再来找麻烦了，但凡事还是做最坏的打算比较好。
“唏律律~”
瘦马一边喝酒，一边点头。
刘正让羲家军把黑箱子都抬了下来，然后将箱子打开。
里面的除臭装备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有点像是铁血战士的装甲升级版。
刘正随便点了两个羲家军穿上了除臭装备，原来还有三分像人的前宠物人类现在彻底不像人了。
两人按下启动键，金属片的缝隙中喷出了泡沫一样的物质，然后快速凝结成块，将所有的缝隙都填满。
接着，装甲背后的一排排指示灯亮了起来，中空的螺旋状灯丝装满了从羲家军身体里抽出来的浑浊血液。
“严格按照手册操作，保证自身安全第一。你们活下来的人已经不多了，不能再少了。”
刘正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道。
“是，老大。”
两人点了点头，然后毅然走进了公墓。
过了一刻钟，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yue！”
一出公墓，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拿掉了面罩，然后趴在地上呕吐。
他们足足吐了十分钟，吐到后面已经没东西可以吐了，只是机械性的干呕。
而他们的脸色也十分苍白，指示灯已经完全变成了象征着臭味的墨绿色。
“喝了。”
刘正一人堆了一杯全糖奶茶进他们嘴里。
两人艰难地喝完了奶茶，脸色果然好了一些。
刘正帮他们卸掉了除臭设备，然后又一个一个把他们背上灵车。
他们背上的抽血孔触目惊心，但所幸他们还是活下来了。
下水道的变异让他们离人类越来越远，但也赋予了他们非人的生命力。
而且，下水道的环境也锻炼了他们对臭味的抗性。
“yue！”
刚把两个人放到座位上，他们又开始了。
“得，还是先在外面待会儿吧。”
刘正无奈的又把他们弄下了车。
“你们也看到了，这个活确实不好干。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提出来。”
他回到车上，对剩下的羲和和羲掷说道。
羲和先摇头，羲掷也跟着摇头。
“那就去吧。”
刘正点了点头。
羲和和羲掷继续使用那两件除臭设备，而死仔则偷偷摸摸地走向剩下那个黑箱。
“死仔，你干嘛？”
刘正叫住了他。
“我，我也想帮忙做事。”
死仔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该做的事就是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好好长大。”
刘正一把拎起他下了车，然后递给他一堆吃的喝的。
“你要真想做事就照顾好他们吧，后勤工作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刘正说道。
“是！”
原本有些不开心的死仔又高兴了起来，一边给羲足和羲匠喂食，一边用自己的衣服给他们擦拭嘴角的赃物。
“没看出来，挺会照顾人啊。”
刘正挑了挑眉毛。
“没办法，我老妈是个笨蛋，我要不学着照顾人日子过不下去了。”
死仔淡定地说道。
“嗯，你想不想上地面？”
刘正问道。
他打算找灯神打听一下，如果九龙城寨的事儿过去了，就可以把死仔安排到莫里森小学去了。
“不想。”
死仔猛地摇头。
“为什么？”
刘正问道。
“地上也没什么好的。羲家军对我挺好的，而且需要我。”
死仔回道。
这些前宠物人类各种常识都很缺乏，生活能力也全凭生物本能，这方面死仔确实足以当他们的老师。
“再待下去，你可能就变成他们那样了。”
刘正提醒道。
“我长得本来也不好看啊，没关系啦。”
死仔倒是看得很开。
“那就这样吧。”
刘正也没有多劝。
能活着就行，相比死在九龙城寨里的那些人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过了半个小时，羲和和羲掷还没有出来。
刘正皱了皱眉，将剩下的那件除臭设备拿出来穿上，然后走进了公墓。
熟悉的恶臭通过面罩上的吸口孔进入他的七窍，然后冲击着他的感官神经。
“yue！”
刘正下意识地就要呕吐，但凭借强大的意志和体质忍了下来。
虽然还是很臭，但经过除臭设备的削弱，至臭浓汤已经不能直接改变他的感知系统和侵入他的精神世界了。
虽然背上指示灯在快速地抽取他的血液，但这种程度的抽血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了。
刘正通过窥视孔观察四周，很快发现了羲和和羲掷。
此刻羲掷已经倒在了地上，羲和则屹立不倒。
他走到羲和的背后，发现她的指示灯已经变成了墨绿色，现在不过是在硬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