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se spell wound up your long and flowing hair anew?”
(是谁用魔咒,将你的长发再次盘起?)
“Who slipped the wedding gown on while the others slept?”
(是谁趁众人沉睡时,为你披上了嫁衣?)
一个赫奇帕奇的七年级女生把脸埋进了同伴的肩窝里,她的肩膀在抖。
同伴搂着她,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
皮皮鬼继续唱着。
“You used to ask me cautiously for parchment scraps with grace;”
(你从前总是小心地,向我借几片羊皮纸;)
“You said offhand you loved the way my wand-flick made display.”
(你随口说过,最爱看我挥动魔杖时的光华闪灭。)
“The sky was always blue back then, time had a crawling pace;”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
“You swore graduation was so far, then went our separate way.”
(你觉得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
皮皮鬼的眼睛扫过面前的人群,扫过那些被银蓝光芒照亮的流泪的、微笑的、努力忍住不哭的脸。
“Who met the sentimental girl with tears that no one knew?”
(是谁遇见了多愁善感的你,带着无人知晓的泪滴?)
“Who soothed the crying girl whose voice was gentle, soft, and kind?”
(是谁安慰爱哭的你,用温柔细语轻轻依偎?)
“Who caught the owl I sent with messages meant just for you?”
(是谁接住了我派去的猫头鹰,满载只给你的信札?)
“Who tossed those letters carelessly away into the wind?”
(又是谁漫不经心,将它们都抛入了风里?)
桃金娘的高音在最后一句上飘了起来,飘得很高很高,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在穹顶下盘旋,然后轻轻地、缓缓地落下来。
“The bygone days have long since passed and turned to distant shade;”
(往昔的日子早已远去,化作了遥远的影子;)
“I'll have a wife of my own soon, a love both kind and true.”
(我也快有自己的妻子,一位善良而真诚的爱人。)
“I'll show her photographs of all the memories we made;”
(我会给她看那些照片,我们共同度过的时光;)
“And tell her of the Hogwarts house I shared back then with you.”
(也会对她讲起,那个霍格沃茨的学院,我曾与你为邻。)
最后一遍副歌响起。
这一次,不再只是鬼魂们在唱,学生也张开了嘴。然后是更多的人。
没有人学过这首歌,但触动心弦的旋律简单得像心跳,听过一遍就住进了身体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门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掌声响起来了。
七年级生们穿过鬼魂阵列中间的空地,向他们致敬,走向城堡的大门。
皮皮鬼抱着吉他,悬浮在半空中,看着人群从自己面前流过。
查尔斯说这首歌能让很多人哭起来,比他一学年弄哭的学生都多,虽然哭的原因不一样,但数量上没错。
城堡的大门打开,晨光从门外涌进来,和门厅里的银蓝火光融在一起。
七年前,迎接他们的是分院帽的歌声,
七年后,在皮皮鬼和鬼魂们的歌声中,他们各奔前程。
夜骐拉的马车在城堡外等着。
有人在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霍格沃茨城堡笼罩在阳光下。
轻轻的一转身,青春这本书里最郑重的一页,被风哗啦啦地合上了。
人潮渐渐散尽,门厅空了,银蓝色的火焰一朵一朵地熄灭,鬼魂们一个接一个地穿过墙壁,回到城堡深处。
皮皮鬼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把吉他轻轻地放在门厅高高的角落里,靠在一尊石像脚下。
然后他翻转身体,头朝下,脚朝上,慢悠悠地飘向走廊深处。
飘着飘着,他忽然轻轻地哼起刚才的旋律。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和皮皮鬼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