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社的……”哈利的声音卡住了。
他想起来，去年夏天在布莱克老宅见过爱米琳·万斯一面。
“这些案子。”赫敏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桥、火车、杀人、火灾、博恩斯、万斯……全部，都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
她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哈利。
“那个时候，霍格沃茨正在进行毕业晚宴。”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厨房里的锅铲声显得格外遥远，烤鸡腿的香气开始飘来，但哈利已经注意不到了。
“你是说……”他艰难地开口，“所有这些事，都是食死徒干的？”
“在同一时间？”
赫敏点了点头。
“为什么？”哈利皱紧眉头，“如果是想制造恐慌，他们完全可以在不同时间……”
“因为这不是为了制造恐慌。”赫敏摇了摇头，“或者说不只是为了制造恐慌。”
她把剪刀放下，声音压低了一些，说道：“你还记得吗，小巴蒂·克劳奇死之前，给神秘人发了一条消息。”
哈利当然记得，那条消息只有几个单词——“有内鬼。S。”
“如果食死徒里有邓布利多的卧底，”赫敏的声音越来越低，“神秘人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找出来。”
“你觉得会怎么找？”
哈利愣住了，然后他慢慢明白了。
“如果这些袭击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他喃喃道。
“那卧底就不可能同时阻止所有袭击。”赫敏接过他的话，“他最多只能阻止其中一两起。”
“如果哪一起袭击被阻止了，神秘人就会知道卧底泄露了那一起计划。”
“然后他就可以缩小范围，一步一步，把那个人找出来。”
哈利的后背一阵发凉。
“可是……”他的声音有点发颤，“这些袭击……全都没有被阻止。”
赫敏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两排贴在一起的剪报。
桥塌了，火车出轨了，人死了，房子烧了，博恩斯失踪了，万斯也失踪了，这一切却没有一起被阻止。
“或许。”哈利突然说，“那个卧底，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些计划。”
“或者他知道，但无法阻止。”赫敏的声音很轻，“因为阻止任何一起，就等于暴露自己。”
哈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卧底不能阻止袭击，因为阻止就是暴露，而暴露意味着死亡，意味着之前所有的潜伏都白费，意味着再也无法传递更重要的情报。
所以袭击发生了，桥塌了，人死了，博恩斯和万斯失踪了。
在巨大的伤亡和损失面前，卧底只能看着。
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哈利感觉到心中十分烦躁。
他现在有点后悔，要是那天在神秘事务司里，自己杀了那些食死徒，这次死的人会少很多。
就在这时，壁炉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