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她因为假期在家里或者在外度假,距离斯内普不知道有多少英里,根本没人会怀疑到她的魔药课教授同事头上。
这个计划逻辑缜密,一步步都计算得毫无破绽。
贝拉特里克斯和纳西莎看完,身子不禁发颤。
她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下了这种药,哪怕不死,到时候也会生不如死。
两人不禁后退一步。
通讯笔记本上,在方案下方,是伏地魔的回复。
两个词:
“Very good.”
贝拉特里克斯盯着那两个单词,看了很久,脸上的怀疑减少了不少。
斯内普合上笔记本,收回口袋,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吹吹热气,又喝了一口。
“但是后来情况变了。”他淡淡地说,“布巴吉去了新圣爱德华医院,还尝试了麻瓜的治疗。”
“她在那里做了过敏源测试,发现她对一种产于地中海的坚果过敏,她以前以为自己只是累了。”
“所以她现在不吃任何坚果。”
斯内普说完,无奈地耸了耸肩,继续喝茶。
贝拉特里克斯没有说话,魔杖终于垂了下来。
她盯着斯内普看了几秒,然后退回到纳西莎身后,脸上表情又继续绷紧,但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
纳西莎放下手中已经凉透的茶杯,仔细思考起来。
斯内普在魔药上的才能毋庸置疑,可以轻易做到杀人于无形,别人都查不出来。
正好,德拉科的任务需要这样的才能。
如果斯内普能够帮助德拉科,任务就会变得简单很多,甚至完成任务后根本不会被发现。
要是再动用卢修斯的人脉资源操作一下,矛头会指向斯内普,这样一来德拉科就安全了。
篝火烧得更旺了些,铜壶里的水又咕嘟咕嘟地冒起泡来,斯内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西弗勒斯。”纳西莎说道,“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黑魔王的任务,是为了德拉科。”
斯内普的眉毛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纳西莎恳求道:“黑魔王给了德拉科一个任务。”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内容,但我知道那有多危险。”
“德拉科从接到任务后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他不敢和任何人说,也不敢拒绝。”
“他才十六岁,西弗勒斯。”
“他的才能不足,很可能会失败。”
纳西莎抬起头,那双被兜帽遮了很久的眼睛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望着唯一的桥。
“开学后,他在霍格沃茨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除了你。”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看着纳西莎。
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但依旧照不透那层深不见底的黑暗。
“纳西莎,”他冷淡地说道,“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帮他?”
“既然德拉科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你无法知道的,也是他无法做到的。”
“你为什么认为,我能帮助他做到?”
纳西莎咬紧牙齿,心中继续思考。
她从这斯内普的话里听出来,没有拒绝,只是在拖延。
或许,斯内普并不知道德拉科要做什么,因此没有轻易答应下来。
“我不能替他挡掉所有危险,”斯内普站起身,铜壶里的茶已经煮得快见底了,他用一块抹布垫着手,把它从篝火上取下来,“在霍格沃茨,比我危险的巫师大有人在。”
“例如,查尔斯·史密斯,他当年曾经差点把德拉科打死,只是用拳头。”
纳西莎的瞳孔一缩,这件事从来没有听儿子和丈夫说过。
“而且,”斯内普的嘴角又挂起一丝嘲讽,“德拉科在大半个霍格沃茨面前,在决斗中输给了一个一年级的学生。”
纳西莎没有血色的脸又白了一分,她又得知了一条关于儿子的自己不知道的消息。
刚才她说德拉科才能不足只是客套话,现在看来,难道真是这样。
马尔福夫妇俩跟着伏地魔东躲西藏太久了,以至于对儿子疏于教育,纳西莎突然觉得自己对儿子很陌生。
斯内普继续说:“你认为,在黑魔王这个至关紧要的计划中,德拉科这么一个没用的人,值得我暴露,去帮助他吗?”
纳西莎沉默了,低下头,看着篝火久久不语。
贝拉特里克斯却听出了一丝蛛丝马迹,问道:“你知道那个计划?”
“你居然会知道?”
她心中对斯内普的提防依旧没有减少,以为伏地魔也是这么想,斯内普会被排除出这个计划之外。
“我当然知道。”斯内普理所当然地说,“你并不理解黑魔王,你根本不知道他在思考着什么,甚至不知道他信任着什么人。”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知道的!”纳西莎说道,“黑魔王是一如既往地信任你。”
好话说完,她问道:“西弗勒斯,德拉科要做到什么程度,你才愿意帮助他?”
斯内普沉思起来,喃喃道:“一个没用的德拉科,很容易露出破绽,最终导致任务失败。”
接着他久久不语。
纳西莎四下张望,心想要不把自己的一些首饰卖了帮斯内普重建房子?
“如果要我帮助,只有一个条件。”斯内普说道,“只要他在巫师八角笼决斗中赢下五场与非斯莱特林学院学生的决斗,我就帮他。”
纳西莎心中一喜,决定今晚回去就开始操练德拉科,每天吃饭睡觉的时间四小时就够了,但还不够。
她走到斯内普身前,跪在斯内普的脚边,用两只手抓着那双冰冷的手。
“如果德拉科达到你的要求,你会在那里保护他……西弗勒斯,你能保证吗?”纳西莎哀求道,“你能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吗?”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变了几下。
“当然,纳西莎,我可以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他轻声说,“也许你姐姐同意做我们的见证人。”
贝拉特里克斯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自己正想用激将法出言讽刺一下斯内普,没想到居然就马上答应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我希望你们不要在誓言中耍花样。”贝拉特里克斯说话的时候盯着斯内普的双眼,显然是对他说的。
贝拉特里克斯一开始得知纳西莎和卢修斯离婚的消息后差点气死,后来得知他们在誓言中动手脚,一时间无话可说,生怕自己成为他们夫妻小游戏中的一个环节。
所以她现在留了个心眼,担心斯内普用语言漏洞绕开誓言。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做这么没有品味的事。”
纳西莎的嘴角微微一抽,现在不少人得知他们离婚的真相,绕开誓言一事对于两个古老的巫师家族而言确实不光彩,但又不得不那么做。
贝拉特里克斯走到两人之间,开始见证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