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间，苏良便掠过了数个街道。
耳边的劲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苏良甚至能从风中听到那沉闷但是坚实的低喝。
以及接连不断的兵刃交击之声。
噼里啪啦的。
响成一片，好似骤雨敲击窗沿，绵密、细长。
而那股尸臭味也越来越浓，浓郁到苏良不细细分辨就能从风中嗅出那种腐臭味道。
苏良无声无息的落在一栋六层小楼的楼顶边缘。
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向下俯瞰。
一条狭窄的老街出现在眼前，两侧的路灯灭了大半，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昏黄的光。
十数道身影正在缠斗。
将灯光剪成各种崎岖、怪异的碎片。
这是一个极为混乱的战团，刀光剑影当中你来我往，看不清楚谁跟谁是一伙的。
只有劲风裹挟着气流，接连向四周传荡开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还伴随着一股十分浓郁的尸臭。
苏良的目光扫过战场。
这十余人中，最差的人也是拳脚凌厉，兵刃之上隐隐有真气闪动。
其中最强的两人对战在人群当中。
分别是是一名穿着短衣布褂的敦实男人，身材宽厚，在人群中挥舞一双肉掌。
气势惊人。
一掌击出，便能搅起气流，有风雷之声呼啸而出。
另一人则是一名黑衣青年，擅长使用一柄长刀，刀锋呼啸破空，一息便有十数道刀光闪过。
如风卷残云，狂风过境一般。
两人厮打在一起，内气搅动的气劲四散，其余人难以靠近。
但是明显黑衣青年比敦厚汉子要强不少，一手刀法十分凌厉迅捷，刀法之快隐隐有几分狂风骤雨之感。
压得敦厚汉子喘不过气来。
“你们这些外来的观众不要欺人太甚，真当我们本地观众好欺负不成？”
“那你就多使出点本事来。”
黑衣青年嘿笑一声，手中长刀挥舞的速度更快了，“要不然，你今天就得死在这里了。”
这质量。
不比之前在上京看到的观众要差。
尤其是那两人，比起三个月前的方进来还要胜过一筹，放在之前估计也是其他城市中的佼佼者。
就是不知道，放在现在的环境中。
处于一个什么位置。
嗯？
苏良目光一挑，视线落在一处。
十余道身影中。
还有几道身影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腐臭味，步伐僵硬，行动之间滞涩感十足，身体关节不能弯曲。
只能跳跃着前进。
硬直进攻。
但是偶尔有兵刃落到这几道身影身上，都会发出沉闷的响声，甚至落到头颅、心脏等要害部位，只发出铛铛的金铁交击声。
僵尸？
苏良目光一挑，目光深沉的望着那几具在战团当中极为活跃的身影。
那股腐臭就是这些尸体身上传来的。
换做三个月前。
多半是难以见到这种手段的，但是眼下随意的一处战场，就能碰到这种邪术师。
不。
应该不是僵尸。
苏良听着那兵刃偶尔落在身躯上发出的沉闷声音，又略微摇了摇头，否认了之前的判断。
虽然兵刃难侵。
但是确实有些时候砍了进去。
看着这样子更像是行尸。
不过这些尸体似乎是做了一些手段和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