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阿弗尔的海风从敞开的窗户涌入，将客厅的窗帘吹得发出啪啪声。
查尔斯坐在沙发上，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芙蓉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怒目圆睁，双手掐着查尔斯的脖子。
加布丽在一旁抱着杯橙汁，不时在吸管上吸一口，开心地看戏。
“呃……有话慢慢说，”查尔斯试图安抚芙蓉，“加布丽看着你呢。”
他心中纳闷，自己只是把最近和奥利凡德做的事情说了一遍，芙蓉就突然发怒了。
芙蓉没有松手，掐住他的脖子的手将他拉近。
她那双原本如平静海面般微微起伏的蓝眼睛，此刻正翻涌着连海燕都没法起飞的风暴。
“你刚才是说，你拔了那些媚娃的头发？”芙蓉咬牙切齿地问道，手上的力量又加强了些许。
查尔斯愣住了，花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是她们让我亲手拔下来的，”他点了点头，意识到这里出了大问题，“奥利凡德先生要研究复合杖芯，需要媚娃的头发做实验。”
“我和她们说好了，她们都同意了。”
“同意？”芙蓉眯起眼睛，重音重复了这个词，“你说她们同意？”
“当然了。”查尔斯理所当然地说，“我和奥利凡德先生还答应给她们每人做一根魔杖，用她们自己的头发做杖芯。”
他抬手指了指加布丽那边，继续说：“这都是为了加布丽考虑。”
“我和奥利凡德先生说好了，先用那些头发积累经验，再用……你们那位大婆婆的头发给我自己的魔杖做复合杖芯，最后给加布丽做双杖芯魔杖。”
“这样循序渐进，比较稳妥。”
芙蓉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很久。
她盯着查尔斯的眼睛，那里面只有真诚没有半点谎言，双眼里的风暴渐渐散去，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
掐在脖子上的手只是稍微松开，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查尔斯感觉到怒火未退。
“查尔斯，”芙蓉的声音听似恢复了平静，但温度冷得如同液氦，“你知道是媚娃不会随意让男性拔下自己的头发吗？”
查尔斯一脸茫然，自己没听说，奥利凡德也没讲，媚娃们也是没提。
“你知道她们会在什么情况下允许吗？”芙蓉直直地看着他，又一次问道。
查尔斯茫然摇头。
“只有一种人。”芙蓉严肃地说道。
查尔斯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心中咯噔了一下，意识到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不是男朋友，不是追求者，不是有好感的人。”芙蓉手上的力气又变大了，“是要和她们生下后代的男人。”
“啊？”查尔斯差点跳起来，看到芙蓉差点被掀翻才停下，忙搂住她的腰稳住。
“她们让你拔了她们的头发，也就是说她们同意了，决定了，在后代出生前不会更改了。”芙蓉摇晃起查尔斯的脖子，“所以，以后你要和她们生孩子。”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寂，加布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查尔斯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了，附近沙滩上被海水冲刷了无数遍的白贝壳看起来比那张脸还有血色。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像一条被搁浅在沙滩上的鱼。
平时玩归玩，闹归闹，他真没有想到那天来到岛上的媚娃们是来真的。
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查尔斯顿时感觉到手脚冰凉，身体微微颤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点闷，有点心慌。
他的目光落在芙蓉脸上，想从她眼睛里找到一丝“我在开玩笑”的暗示，但芙蓉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刚参加完一场葬礼。
查尔斯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