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张啊!”
观众席上,哈利紧张地看着八角笼中的战斗,恨不得自己上场代替“大耳朵”。
大耳朵的处境越来越差,黑蛇组成的包围圈逐步紧缩,拽哥的魔咒一个接着一个。
“你就这点能耐吗?”
“他教给你的只是怎么当老鼠吗?”
“哭喊吧!哀求吧!挣扎吧!”拽哥越来越兴奋,“然后,去死吧!”
他放缓了攻势,在享受着猫戏老鼠的乐趣。
“看来我的教育方针有问题。”哈利说道。
旁边的金妮不解地问:“怎么了?”
哈利认真地回答:“去年夏天赫敏的表现让我忘了,训练和比赛是不一样的,心理建设还是很必要的……哎哟!”
他的脑袋被赫敏敲了一下。
自从罗恩搞了这个巫师八角笼之后,赫敏就不喜欢哈利再提及去年暑假的事情。
接下来的三分钟,对于大耳朵而言,是一场在不断缩小的牢笼中进行的、绝望的生存挣扎。
他彻底丧失了主动权,像一只被猎犬围堵的兔子,在八角笼内左冲右突,狼狈不堪。
十条毒蛇仿佛拥有统一的意志,不断协同压迫,一步步将他逼向笼子边缘或拽哥预设好的屠宰场。
而拽哥本人,则从容不迫地立于相对安全的区域,宛如欣赏戏剧的观众,不时优雅地挥动魔杖,射出一道道恶咒,迫使大耳朵的闪躲更加狼狈。
一堆聚集起来的斯莱特林学生发出了叫好声,领头的人看个头像是高尔和克拉布。
“障碍重重!”
大耳朵一个懒驴打滚,拽哥的咒语贴着他的后背飞过,击中了一条追击的毒蛇,那蛇被无形的墙壁暂时阻隔,愤怒地撞击着无形的魔法墙。
他的喘息声粗重如风箱,汗水早已浸透内衬的衣衫,冰凉地贴在皮肤上,脸上、手背上添了几道打滚时磨出的擦伤,在汗水浸泡下火辣辣地疼。
最致命的是,拽哥似乎改变了主意,毒蛇们编织的包围网正在无情地收紧,他能自由活动的范围从八角笼的边缘向中央移动。
似乎,拽哥想在舞台中央进行一场处决表演。
毒蛇在这个舞台的外围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不断蠕动的令人绝望的黑色圆环,猩红的眼睛如同地狱的灯火,死死聚焦于圆心。
而拽哥则闲庭信步般立于圈外,魔杖轻松地垂在身侧,面具之下,想必正洋溢着胜券在握的、残忍的微笑。
胜负的天平,似乎已经彻底倾斜。
连罗恩的解说,也难免带上了一丝遗憾与沉重:“大耳朵选手陷入了绝境,毒蛇的包围坚不可摧,活动空间被压缩到极限。”
“而拽哥选手,看起来甚至还未使出全力。”
“难道,勇气终究难以弥补实力上的鸿沟吗?”
大耳朵站在那绝望圆圈的中央,魔杖不知所措地指向黑蛇,杖尖难以控制地微微颤抖。
恐惧,真实而冰冷的恐惧,如同带着倒刺的藤蔓,自脚底滋生,顺着脊椎一路疯狂攀升,缠绕住他的身躯,扼紧了他的咽喉。
汗水不仅来自体力消耗,更源于这无孔不入的惊惧,握魔杖的掌心滑腻不堪,几乎要抓不住那光滑的杖柄。
“我还以为,你至少能让我稍微活动一下筋骨。”拽哥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的语调说着,魔杖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没想到,连热身都算不上,真令人失望。”
“瞧瞧你自己,像只只会瑟瑟发抖的老鼠,除了像地精一样满地乱滚,你还会什么?”
“哦,对了……”
他故意顿了顿,向前悠然迈了一步,包围圈随之默契地收缩了半英尺。
“你还会哭鼻子,等着别人来救你。”
“没有人帮你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废物!”
“我现在给你一个体面的选择:立刻认输,跪下,我可以让你不那么难看地滚出去。”
他不停说着垃圾话,纯粹而恶毒的心理攻击,意图摧毁对手最后的抵抗意志。
然而,拽哥在尽情享受这羞辱快感、沉浸于胜利前奏的时候,犯下了一个微小却致命的错误。
他的魔杖虽然抬起,指向了对手,但注意力却分散了:四分在享受观众——尤其是斯莱特林观众——的喝彩,四分在品味对手的绝望,两分在构思下一句羞辱的言辞,唯独没有将半分的专注,凝聚于即将施展的咒语本身。
他在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却忘了,即使是最弱小的老鼠,被逼到绝境时,也可能爆发出惊人的反扑。
“机会!往往只有一次,稍纵即逝!”
“当对手露出破绽的时刻,抓住那个瞬间,用你全部的力量去抓住它!”
“不要思考,不要犹豫,用你练得最熟、最快、最准的那个咒语,打出去!”
哈利的教诲闪过大耳朵的脑海。
大耳朵的眼睛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所有的恐惧、慌乱、屈辱,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在心底,整个人专注于当前。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了拽哥那只握着魔杖的、正在随意晃动的手腕。
就是那里,手腕的肌肉是松弛的,姿态是随意的,没有即将发力施咒的那种紧绷与预备。
他在享受。
他在傲慢。
他在轻视。
“就是现在!”
大耳朵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试图寻找根本不存在的缝隙,没有徒劳地攻击周围的毒蛇。
他做了一件让全场观众,包括拽哥本人在内,都瞠目结舌的事情——
他向前冲锋!
向着拽哥所站的方向,向着毒蛇最密集、最危险的区域,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与意志,猛冲过去!
他那股决绝的气势,如同扑火的飞蛾,惨烈而一往无前。
“他疯了?!”
“自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