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们去做洗衣服等其他工作,静悄悄的,只有壁炉发出些许声音。
邓布利多站在长桌边,手里端着一杯呈现可疑的、浑浊的绿色的饮料,面上飘着几片勉强能认出的菠菜叶,底下沉着胡萝卜和甜菜根的碎末,活像某个一年级学生搞砸了的魔药。
他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显得特别清楚。
“睡前健康蔬果汁,”他嘟囔着,“降血压、降血脂、降血糖。”
杯沿凑到嘴边,他犹豫了整整三秒,才闭眼灌了一口。
那味道……
邓布利多仿佛做了一个梦,自己躺在校长办公室的躺椅上,一副快死的样子。
斯内普端着一杯魔药过来,对自己说:“阿不思,该吃药了。”
这画面让邓布利多哆嗦了一下,前阵子自己去女贞路3号时让佩妮帮忙打听了一下,“三高”会导致脑梗,人瘫痪在床没法动。
他打消了自己弄一杯甜饮料的念头,就当是喝魔药了。
“生活糟透了。”邓布利多轻声说,又灌了一口。
他端着饮料转身离开厨房,深紫色睡袍的下摆扫过冰凉的石板地。
厨房门在身后关上,最后那点暖和气儿也没了。
霍格沃茨的地下室走廊,夜里是另一个世界,常年不散的湿冷,使得火把的光芒都暗了一些。
邓布利多走路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同时在思考一件事:伏地魔干嘛要让斯内普给查尔斯的魔药学月考打满分?
这事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天三夜,像只困在倒扣玻璃罐里的苍蝇,嗡嗡嗡,撞来撞去,就是找不着出口。
伏地魔,插手霍格沃茨一次普通月考,指定要给一个学生满分,为什么?
突然,走廊前头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
邓布利多眯起眼,不是脚步声,更像是低语。
这么深的夜,在地下室这地方,莫非是情侣在说悄悄话?
邓布利多无声无息地往前挪了几步,拐过一个弯,看见前头岔路口有光——不是火把的光,是珍珠白的半透明的光。
那是胖修士。
但是让邓布利多惊讶的是胖修士对面那人——德拉科·马尔福。
这就让邓布利多感觉到奇怪了,马尔福和胖修士怎么能碰在一起的?
邓布利多带着好奇,将自己藏在附近。
“……所以您还记得她?”马尔福在发问,声音里装着随意,可还是能听出一丝紧张。
胖修士飘低了些,几乎和马尔福平视,幽灵的珍珠白光映在马尔福脸上,让那张本就缺血色的面孔更像蜡像了。
“赫普兹巴·史密斯,”胖修士说,语气平淡得像念课本,“嗯,记得,好几十年前了。”
“她就在霍格沃茨念书,赫奇帕奇学院的,跟我一样。”
“一个……挺特别的女生。”
马尔福急忙问:“怎么个特别法?”
“老自称是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后裔,”胖修士说道,嘴角似乎弯了弯,可看不清是笑还是别的,“逢人就说,恨不得把那份家谱绣袍子上。”
“当然,好些古老家族都爱这么宣称,可她尤其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