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中,杰克将自己斟酌已久的说辞缓缓道来。
“孩子的父亲是我年轻时一位好朋友现在唯一存世的亲人。”他说的基本上是真话,“孩子的母亲……处境很困难。”
“这位母亲的困难有多种原因,家里的存款被洗劫一空,家里还在世的亲戚们因为各种原因几乎决裂,最要好的姐妹家庭情况似乎不太好而且有自己的孩子要养,社会上……因为各种原因也被孤立着,这些问题导致她无法独自抚养这个孩子。”
“而孩子的父亲……”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恐怕活不了几年了,身体上缺了一些东西,圣芒戈医院也治不好,在去年才恢复身体能自由活动,但大趋势不可逆。”
麦格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严肃,认真地看着杰克。
在他们看来,孩子的父亲身体严重残疾且身患重病,杰克和查尔斯偷偷带他找圣芒戈医院的治疗师诊治,结果无力回天。
孩子的母亲听起来很可怜,像是一个被社会抛弃的人。
两人活了这么久,类似的悲剧家庭见过很多次了。
“所以,”杰克继续说,表情很严肃,“这个孩子出生后,极有可能会由我抚养。”
“法律手续不是问题。”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饮水机加热发出的“咕噜”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楼下汽车到来的声音。
邓布利多轻声说:“也好,总比去孤儿院强。”
杰克和麦格看向他。
邓布利多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决定借着机会说出一些事来。
“伏地魔的母亲,”他的声音很轻,怕吓到麦格,“也是类似的情况。”
麦格确实被吓到了,杰克也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梅洛普·冈特,”邓布利多说道,“一个生活在极端贫困和压迫中的女巫。”
“她被父亲和兄弟虐待,几乎没有受过教育,魔力也不稳定。”
“她爱上了附近庄园的一个麻瓜地主儿子,但对方看都不看她一眼。”
“于是她用迷情剂迷惑了他,和他私奔,怀孕后药效减弱,对方清醒过来,抛弃了她。”
“她独自在街头流浪,身无分文,不敢去圣芒戈,因为害怕被追问孩子的父亲是谁,害怕被送回那个地狱般的家。”
“她在生下了孩子后死去,孩子被送进孤儿院,在那里长大,从未感受过爱,只学会用力量控制他人,用恐惧获取敬畏。”
“如果当时有人伸出援手,如果有人给梅洛普一个安全的住处,一点医疗帮助,一点基本的善意……”
“也许汤姆·里德尔不会在仇恨和孤独中长大,也许他不会变成伏地魔。”
老校长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承载着太多东西——无数个“如果当时”的假设。
杰克也是心中叹气。
当年在得到查尔斯的记忆后,他真考虑过用时间转换器回到那个时候拉梅洛普·冈特一把,自信能将汤姆培养得哪怕比查尔斯差一点也有限,说不定到时候是自己和汤姆两人一起把查尔斯从垃圾桶里捡出来。
只是得知那些时间转换器都出了问题无法回到太久以前,这才不得不作罢。
杰克觉得现在伏地魔是没救了,但是现在这孩子还能抢救,也算是为奥米尼斯的家族留下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