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城堡，地下室冷飕飕的。
斯内普坐在壁炉前，炉火是办公室里唯一的热源，可那火光映在他脸上，反倒让那张本来就苍白的脸显得更阴沉了，深陷的眼窝里头满是跳动不安的阴影。
他刚从伏地魔藏身的地方回来。
伏地魔在谋划着什么重大事件，为此必须把邓布利多支去魔法所，这就需要让乌姆里奇留下。
现在斯内普的心中很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邓布利多。
在他想来，按伏地魔的原本规划，在近期没有什么大动作，突然冒出这件事，是不是在试探着什么。
到时候只要邓布利多有一点点不符合常理的异动，他就会暴露。
“自己被怀疑了？”斯内普心中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以伏地魔的多疑，斯内普觉得很有可能。
壁炉里的火焰明暗不定，过了许久，斯内普才下定决心。
霍格沃茨的夜，深不见底。
城堡沉进睡眠，只有巡夜的费尔奇手里那盏孤灯，偶尔像鬼火一样在远处的走廊里飘过。
新的一周，让斯内普感觉到不安。
不对劲是从早餐开始的。
大礼堂的天花板映着灰蒙蒙的晨光，阴恻恻的，像是要下雨。
长桌上摆满了吃的，学生们的嗡嗡交谈声、刀叉碰撞声、猫头鹰扑棱翅膀送东西的动静混成一片喧闹。
斯内普跟往常一样，悄没声地来到教授席位自己的位置。
他习惯性地先瞥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一切如常。
他收回目光，准备对付面前那杯咖啡和一片吐司面包。
可就在这时候，一种微妙的感觉出现在心头。
有人在看自己。
这不是学生那种好奇或者害怕的匆匆一瞥，而是某种注视。
斯内普缓缓抬起头，目光瞥向来源，居然是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正端起茶杯，动作一丝不苟。
可她的视线，看似在茶杯上，眼珠子却分明是落在斯内普那个方向。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短促地接触了一瞬。
麦格没有立刻移开，而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转过去。
斯内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这让他摸不着油腻腻的头脑。
以前麦格偶尔也看他，从来都是正大光明，不会这么偷偷摸摸。
那个样子，有的像在考试时监视某个疑似作弊的学生。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把他给吓了一跳。
他没时间深想，因为另一道目光又来了。
这次是斯普劳特教授，圆圆的和气脸上，此刻带着种过于用力的“自然”表情。
她一边听麦格说话，一边恰好转过头，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斯内普这边，停留了也许半秒钟，然后迅速地收了回去，还配合地点点头，仿佛对麦格的话深表赞同。
太刻意了。
斯内普作出和往常一样的举动，自然而然地吃着早餐，期间装作拿咖啡壶，转头看向弗立维教授。
他恰好看到弗立维在看向自己。
“有事？”
“没有。”
一切恢复正常。
斯内普的心咯噔了一下，这背后肯定有事。
他看向邓布利多，但是邓布利多和往常一样，愁眉苦脸地对付着健康早餐。
早餐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斯内普回到办公室准备接下来的课程，庞弗雷夫人例行来了。
“斯内普教授，打扰了。”庞弗雷夫人递来一张单子，“我需要些提神剂和白鲜香精剂，库存快见底了。”
“另外，如果方便，还需要一些治疗烧伤和烫伤的药剂。”
说话间，她的目光在斯内普脸上快速扫过，似乎在确认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