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晨的霍格沃茨食堂，泡在慵懒的阳光里。
没有上课铃催命，食堂里人不多，也就平常三分之二的样子。
昨晚情人节那点在公共休息室里的庆祝活动闹得挺晚，好多学生还赖在床上，过了很久才坐满人。
查尔斯刚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教授席那边就传来玻璃杯被敲响的声音。
“叮，叮叮。”
清脆的声音在大家耳边响起，整个食堂一下就静了下来。
邓布利多站起来，眼睛扫过下面四张长桌，每个被他看到的学生都不自觉地坐直点。
“抱歉占用大家一点早餐时间。”校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词都清清楚楚送到食堂每个角落，“有个教职人员变动的事，要通知你们。”
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动作，赫奇帕奇那边几个正说悄悄话的一年级也闭上嘴，瞪着眼睛看主宾席。
查尔斯放下叉子，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看向马尔福。
“遗憾地通知各位，”邓布利多的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教授因健康原因，暂时没法继续承担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学工作。”
这话跟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似的，四张长桌周围一下子热闹起来。。
格兰芬多长桌最先炸开，弗雷德“耶”地喊了一嗓子，喊完才觉得不妥，赶紧捂嘴，可眼里那高兴藏都藏不住。
接着是拉文克劳，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赫奇帕奇那边有人兴奋得直拍桌子，咚咚咚的跟打鼓一样。
斯莱特林那边最微妙，有人沉默，有人高呼“不用月考了！”
查尔斯看到马尔福的脸白得快赶上二氧化钛了。
邓布利多也没拦着这场骚动，就那么等着，等声音自己停下。
“乌姆里奇教授养病期间，”他接着说，声音里好像比刚才轻快了一丁点儿，“黑魔法防御术课由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暂时代理，我相信他能胜任。”
这回掌声热烈多了，还夹着几声口哨——尤其是赫奇帕奇那边，塞德里克是他们学院的骄傲，去年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人缘好得没话说。
还有人举起南瓜汁，为迪戈里教授干杯。
查尔斯也跟着拍手，心里琢磨着“养病期间”这说法。
用得真巧，既没说乌姆里奇到底能不能回来，也没说她得的什么病，怎么理解都行。
查尔斯笑了笑，准备再给自己盛碗燕麦粥。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小跑着穿过长桌间的过道，停在他身后。
汉娜伸出手指戳了戳查尔斯的肩膀，急切地问：“查尔斯，那个……乌姆里奇教授，她……她还能治好吗？”
“我听妈妈说，她的情况很不妙，除非你能发明新的魔药。”
查尔斯转过头，看到姑娘眼里的担忧挺明显——不是为乌姆里奇担心，是怕她万一好了又杀回来。
周围哈利三人组和西莫、纳威他们也竖起耳朵。
查尔斯露出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遗憾的笑容，说道：“很抱歉，汉娜，就目前的检查看来，乌姆里奇教授没有治愈的风险。”
汉娜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谢谢！”她使劲点点头，转身就跑回赫奇帕奇长桌，迫不及待要跟同伴分享这好消息。
早餐在一种欢快的气氛里继续。
食堂里的说话声、笑声都比平时响亮不少，大家跟卸了副沉甸甸的担子似的。
查尔斯刚把最后一口燕麦粥咽下去，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正朝格兰芬多长桌径直走过来。
麦格教授今天穿件崭新的墨绿色长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在脑后梳成个紧绷绷的发髻，尽量压着嘴角不要弯起来。
长桌边的学生们下意识坐直了，嚼东西的动作都慢下来。
麦格教授在查尔斯旁边停住。
“史密斯先生，”她平静地问，“今天下午有空吗？”
查尔斯放下勺子，回答道：“我有空。教授，是有什么事吗？”
“乌姆里奇教授的事。”麦格教授公事公办地说，“作为霍格沃茨教员，就算她暂时因健康原因不能履职，校方也有义务表达关心。”
“今天下午，我会代表学校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探望。”
“考虑到需要一名学生代表同行，经过综合评估，邓布利多和我都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查尔斯愣了。
自己作为学生代表去探望乌姆里奇？
旁边传来好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麦格教授没有解释，下达任务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查尔斯夹来几个煎蛋，纳闷地说：“为什么要找我去啊，早知道就说没空了。”
哈利吃着培根，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教授担心别的学生去探病，会在病房里笑出声来，影响很不好。”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拉文德都被牛奶呛着了。
查尔斯一头黑线，但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即便是这样，还有更好的人选啊。”他用叉子指了指斯莱特林那一桌，“马尔福不就很合适嘛。”
不少人觉得也是啊，乌姆里奇没了，此前马尔福在她的帮助下做了那么多事，调查行动组得罪那么多人，接下来肯定是清算时刻，马尔福肯定笑不出来。
“马尔福不行。”罗恩啃着鸡腿说，“教授们肯定担心他在病房里扑在乌姆里奇身上哭得太惨，以至于别人会认为乌姆里奇才是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