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当空照的时候，卢修斯来到了伏地魔的房间门外。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整了整本就一丝不苟的衣领和袖口，然后轻轻叩门。
今天主人没有出来吃早餐，又叫自己来这里，不知是福是祸。
门的另一边，伏地魔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同时反衬出斯内普的不正常。
“进来。”
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
可卢修斯胳膊上的汗毛瞬间全立起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伏地魔背对他站在窗前，已经换了身简单的黑长袍，普普通通，却比任何华服都更显威压。
清晨的光从窗外透进来，在他周身勾了道苍白的轮廓，反倒让房间里显得更暗。
“主人。”卢修斯低下头，“您召见我。”
“卢修斯，”伏地魔没转身，“坐。”
卢修斯小心地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孤零零的高背椅——那是给访客备的，正对着主人的位置。
他坐下，腰背挺直，两手搁在膝盖上，像个等训话的学生。
伏地魔转过身，阳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那张扁平、蛇似的面孔一半亮一半陷在阴影里，猩红的眼睛在暗处像两粒烧红的炭。
“德拉科的消息你看了？”伏地魔直接切进正题。
“看了，主人。”卢修斯谨慎地答，“关于乌姆里奇办公室的处理，需要我派人去拿些东西吗？”
伏地魔摆了摆手，像拂开一只不存在的苍蝇，说道：“那件事让德拉科处置就行。”
“我叫你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他走到壁炉边，火焰自己蹿高了些，映得他苍白的皮肤泛着诡谲的光。
“邓布利多要离开英国了，去魔法所带队参加魔药锦标赛，时间至少十天。”伏地魔说得很慢，“这是机会，卢修斯，霍格沃茨要没了它的看门人。”
卢修斯的心狂跳起来，心想那个筹谋已经的大行动要开始了吗。
“但有个问题。”伏地魔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如有实质，压得卢修斯几乎喘不上气，“查尔斯·史密斯。”
卢修斯喉咙发干，去年夏天那一幕出现在子女的脑海中。
“我们需要他离开霍格沃茨。”伏地魔接着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最好在邓布利多走的同一时间，离开英国。”
“要是不行，至少让他在某个晚上，有几个钟头动不了，伸不了手。”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有什么主意吗，卢修斯？”
来了，真正的问题。
卢修斯的脑子飞转，主人不是在询问办法，而是在下命令。
“主人，”他开口，嗓子有些哑，还带着些许恐惧，“让查尔斯离开霍格沃茨，我有点想法。”
“可关于‘控住他几个钟头’……”
他抬起头，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诚恳而非推脱，说道：“我得坦白，主人，凭我自己的本事，恐怕制不住他。”
“查尔斯的力量，远不是他那年纪该有的。”
“而且，我们不能伤害他和他的家人。”
伏地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可卢修斯觉着房间里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
“我没让你去跟他决斗，卢修斯。”伏地魔的声音里带了丝讥诮，“蛮干是最不中用的法子。”
“我要的是结果，至于手段，你可以活络点。”
“活络？”
卢修斯仔细思考这词儿。
主人的意思是，能用计，设套，用别的招。
他脑子里运转起来，关于查尔斯·史密斯的消息碎片在他脑海里翻腾：五年级格兰芬多，四年级就满分通过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但不张扬，交际圈子深不可测，他那个麻瓜爷爷老杰克的交际能力甚至可以和黑魔王打成一片，他治疗哑炮的研究项目得到全部巫师古老家族的支持，他跟魔法部某个女职员走得挺近……
等等。
卢修斯眼睛微微一亮。
“主人，”他小心地说，“查尔斯经常离开霍格沃茨，要么去法尔巴顿城堡主持工作，要么去新圣爱德华医院参与治疗哑炮的长期研究项目。”
“这是邓布利多特批的，教授那边从不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