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查尔斯的手一使劲,希尔德的脖子发出一声脆响。
希尔德因为长时间久坐看书,年纪轻轻的,颈椎和腰椎就有了些毛病。
“舒服了!”希尔德滚动了一下脖子,“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查尔斯说道:“你平时该多运动运动。”
希尔德说:“你说得有道理,那今天开始加大运动量。”
“我的腰有点酸,你也按按。”
就在查尔斯为她按摩的时候,遥远的英国,一对新人喜结连理。
陋居外的草地上,天还没亮就响起了多比的声音。他今天穿着定制的黑色燕尾服,大金链子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站在一张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对着一群打工小精灵发号施令。
“左边的遮阳棚往东移三英尺!鲜花拱门的玫瑰记得最后浇一次水!中间的舞池地板检查最后一遍!快!快!时间就是金币,我的朋友们!”
打工小精灵们训练有素,在多比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布置着婚礼场地。
巨大的白色遮阳棚缓缓搭起来,长桌铺上雪白的亚麻桌布,中间的鲜花槽里插满了带着露珠的玫瑰、百合和满天星。
圆桌周围摆放着有淡蓝色坐垫的椅子,每张桌子中央都有一盏悬浮的魔法蜡烛,红色玫瑰般的火焰在风中摇曳。
亚瑟穿着他最好的长袍,和比尔、查理、弗雷德、乔治一起搬着酒水箱进出,哈利用魔咒把酒从箱子里摆放到酒桌上,罗恩跟在他后面摆放酒杯,赫敏抱着一摞比他还高的餐巾。
佩内洛的父亲克里瓦特先生也来帮忙,施咒让晶莹剔透的水晶星星悬浮在遮阳伞下。
上午九点,神奇姐妹乐队的化妆团队准时抵达陋居。
佩内洛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透过窗户能看到楼下忙碌的人群。
她今天很安静,和往日比起来判若两人。
“紧张?”秋·张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盒珍珠发饰。
她是今天的伴娘,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伴娘礼服,头发还如往常般披在肩上,身边放着花环。
“有一点。”佩内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化妆师正在往她脸上扑定妆粉,“不是紧张结婚,是紧张这么多人。”
秋笑了一下,把珍珠发饰递给化妆师,说道:“你可是在霍格沃茨的谈判桌上能让邓布利多教授乖乖掏钱的人。”
“那不一样。”佩内洛认真地说,“谈判桌上我只代表法尔巴顿城堡,今天,我代表我自己。”
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隔壁房间里,珀西正对着镜子调整领结。
塞德里克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瓶快乐水。
他发现,查尔斯常喝的饮料可以消除紧张。
“你别弄了。”塞德里克看珀西第五次拆开领结重新系,“已经很正了。”
珀西没有停手,说道:“查尔斯今天不在。”
“我知道。”塞德里克把茶杯放在窗台上,“杰克·史密斯先生代表他来,布莱克和麦格教授去接他,已经在路上了。”
珀西终于把领结系好,对着镜子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身看向塞德里克说:“当初要不是查尔斯,狼人解药项目根本轮不到我。”
“没有那个项目,也不会在部里重新站稳脚跟。”
“他今天不在,”珀西的声音很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塞德里克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他在外国,有很重要的事,在研究一项很重要的魔法技术。”
“他能取得今天的成绩,就是靠着这种研究精神。”
珀西沉默片刻,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容,重新转向镜子,把领结调整了第六次。
塞德里克摇了摇头,拿了一瓶快乐水给他。
厨房里,莫丽和佩内洛的母亲克里瓦特夫人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料理台前,看着一群跳舞草餐厅的打工小精灵厨师们忙碌。
今天的婚礼蛋糕足有一人高,七层,每一层都铺着不同颜色的糖霜,从底部的深红渐变到顶端的纯白,用糖艺做成飞天扫帚和羽毛笔交错盘旋而上,最顶端是一座精致绝伦的奶油城堡。
“克里瓦特夫人。”莫丽突然说,“您的女儿非常优秀。”
她们在霍格沃茨毕业后再一次相见是四年前,霍格沃茨的校医室里,珀西和佩内洛热吻的石像前。
当时莫丽感到很尴尬,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佩内洛的父母。
克里瓦特说道:“您的儿子也很好,他在魔法部的表现很不错,最重要的是他对我女儿很好。”
莫丽的眼眶突然红了。
“……抱歉。”她迅速转过身,假装去检查烤箱的温度。
克里瓦特夫人轻轻笑了笑,倒了两杯刚泡好的红茶,把其中一杯递到莫丽手边。
两人并肩站在厨房里,看着小精灵们往蛋糕上裱最后一层奶油,没有说话。
她们都觉得,这是今天最好的时刻之一。
中午时分,宾客们陆续抵达陋居。
最先到的是佩内洛在法尔巴顿城堡的同事们。
来自世界各地的巫师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正装长袍,在陋居花园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话题从不久前结束的解密挑战赛到老板把梅林系统和移动大图书馆卖到了德姆斯特朗。
新圣爱德华医院属于法尔巴顿城堡的下属公司,汉娜夫人挽着丈夫的手臂走进花园,艾博跟在后面。
格兰杰先生和夫人一同抵达。
赫敏正和罗恩在遮阳棚下摆放小花篮,一抬头看到父母走进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妈妈?爸爸?”她快步走过去,“你们怎么……没人没告诉我你们也会来!”
“佩内洛邀请我们。”格兰杰夫人笑着说,她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紫色丝绸连衣裙,颈间系着珍珠项链,手上提着镶满钻石的手包。
罗恩站在赫敏身后,看到格兰杰先生时脸一下子白了。
“下午好,罗恩。”格兰杰先生微笑着打招呼。
“下……下午好,格兰杰先生。”罗恩的声音抖得厉害,脑子里全是那年暑假被这位牙医检查牙齿时的惨痛回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一张椅子,手忙脚乱地去扶。
格兰杰先生的微笑加深了一点,但没有再说什么,挽着夫人去和汉娜夫妇打招呼了。
“你怎么了?”赫敏皱着眉头看向罗恩。
“……没什么。”罗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珀西在魔法部的同事们也陆续到来。
卢平和唐克斯一起到,卢平穿着一件崭新的深蓝色长袍,看起来比几个月前年轻了十岁,唐克斯挽着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