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鬼的行为,从来无法以常理的标尺衡量。
于他而言,荒诞即是日常,混乱即为乐章。
在他那由恶作剧构成的逻辑里,看似最不可理喻之事,往往最是顺理成章。
查尔斯对皮皮鬼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那么,听好了,委托人——查尔斯·史密斯先生!”皮皮鬼清了清嗓子,虽然实际上并不需要。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封面磨损得不成样的小笔记本,装模作样地翻开,然后说道:“受您委托,于霍格沃茨城堡内调查阁下私人房间遭非法侵入及物品失窃一案!”
赫敏看向查尔斯,惊讶地问:“你的房间被盗了?”
查尔斯只是朝她微微点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同时递过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的表情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表明此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赫敏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地方,不再说什么,先将疑问暂时压下,全神贯注于皮皮鬼接下来的话。
皮皮鬼继续汇报,声音抑扬顿挫,好像是在演戏:“皮皮鬼大人展开了全方位、多角度、深入鬼魂社交圈的调查!”
“首先,咨询了‘差点没头的尼克’——这位爵士阁下除了反复抱怨他那藕断丝连的脖子,以及每年无头猎手俱乐部申请被拒的伤心事,对正题一无所知!无用!”
“接着,试图询问‘血人巴罗’……”皮皮鬼的声音压低,身上光芒忽暗忽明,仿佛心有余悸,“结果嘛……他只是转过他那苍白的脸,用那双空洞又骇人的眼睛瞪了我一眼!那眼神足够吓死活两次!皮皮鬼大人当即决定战略转移!”
“然后,是哭泣的桃金娘,”他摊开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鬼脸,“除了引发一场盥洗室内的洪水泛滥和连绵不绝的抽泣,毫无收获。她甚至试图向我倾诉她几十年前那场悲剧的细节……哦,饶了我吧!”
……
皮皮鬼流水账般地讲了几分钟,几乎涵盖城堡里的鬼魂,有些名字查尔斯和赫敏都没听说过。
他飘到书桌上空,严肃地说:“但是,在经历无数次徒劳无功的询问后,转机出现在一位优雅的女士那里。”
“薇拉·韦霍尔特小姐,她向皮皮鬼大人透露了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发现,在去年圣诞节。”
“薇拉·韦霍尔特小姐表示,去年圣诞节那天早上,她见到有个‘礼物’不太对劲。”
赫敏好奇地问:“薇拉·韦霍尔特小姐是谁?”
查尔斯回道:“薇拉·韦霍尔特是一百多年前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在一场比赛中因为飞天扫帚故障丧命,后来变成了鬼魂。”
这时皮皮鬼低声嘀咕:“哦,是啊,找球手……据说有某个人,好像、可能、大概、也许……正是因为听说了韦霍尔特小姐的悲惨遭遇,从此对魁地奇这项‘危险’的运动敬而远之,碰都不敢碰呢……”
“是谁?”赫敏立刻追问,目光在查尔斯和皮皮鬼之间逡巡。
很多人都在猜测查尔斯为什么不玩魁地奇,现在皮皮鬼爆料,似乎可以解开这个谜团。
查尔斯知道皮皮鬼说的是谁,只是笑笑,把话题掰回来,问道:“礼物?”
“谁送给谁的礼物?”
“对!礼物!”皮皮鬼兴奋地在空中转圈,“圣诞节嘛,吃饭的地方堆满包裹。”
“但有个特别大的箱子,是从校外寄来的,收件人写着阿不思·邓布利多。”
赫敏没再关心别的事情,皱眉说:“这很寻常,很多人给邓布利多教授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