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中,邓布利多挥动老魔杖,一旁的茶柜自己忙碌起来,电热水壶的插头还自己插进插座。
等到茶泡好,格兰杰先生端着茶杯说:“我常让赫敏用魔法给我泡茶,但她总是不愿意,说自己还没到年龄。”
“周末还让你来工作,辛苦了。”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医院的工作就是这样,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休息日。”格兰杰先生说道,“而且今天确实有几个重要的报告需要处理,正好两位来了,我可以当面汇报最新进展。”
查尔斯问道:“是两种‘拉斐尔’的适用范围吗?”
他问完之后向邓布利多解释:“我们给这种药起名‘拉斐尔’。”
在基督教中,拉斐尔是管治病的天使,他们便以此命名。
格兰杰先生从办公桌上那摞文件最上层拿来一份文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彩色图表,页边贴满了彩色标签。
“沙泰勒罗小姐在制药上又有了突破。”格兰杰先生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兴奋与激动,“针对大脑和神经系统的治疗,她现在配制出了两种不同定位的药剂,药理机制、适用症、使用周期都完全不同。”
他抽出两张打印纸,上面印着图标,分别递给邓布利多和查尔斯。
英国人南丁格尔是将信息和统计数据进行可视化的先驱,她将枯燥的数字化作彩色图表,发展到现在,就连邓布利多也能一下子看得懂其中的含义。
“第一种,我们暂时命名为‘α药剂’。”格兰杰先生解释道,“它的特点是药效期短,动物实验表明一次服用剂量过大——药效期大约在10天——会造成脑部损伤,目前药效期定为一到两天,需要持续服用。”
“目前针对阿尔茨海默症、帕金森病、亨廷顿舞蹈症、以及某些遗传性神经退行性疾病的临床试验显示,α药剂拥有显著疗效,可以治疗早期病症,持续服用能够改善晚期症状,有迹象表明会逐步好转。”
邓布利多仔细看着手中的数据,十分认真,图表中的对比显示拉斐尔效果极好。
“那么第二种呢?”他抬起头问道。
“第二种是‘β药剂’。”格兰杰先生又抽出两张纸递给两人,“这种药剂完全不同。”
“它只需要服用一次,一次就够了。”
“但它的制备难度极高,工序繁复,对原材料的要求近乎苛刻,成本非常昂贵。”
他顿了顿,等两位领导仔细看了一会图表才继续说:“它的作用和α药剂一样,但有个缺点,最近才发现。”
邓布利多看懂了图表,所以问道:“看起来β药剂在一些病症上完全治愈,但在某些病症上随着时间流逝而失效?”
他觉得这其中有点蹊跷,但是那些失效的病症名字自己看不懂,只能等解释。
格兰杰先生回答道:“β药剂针对的是突发性、创伤性的急性神经损伤,比如撞击等导致的伤害。”
“但它有局限性,小白鼠实验发现它无法治疗慢性病,因为病因还在,所以病变不会停止。”
邓布利多想了想,问道:“你的意思是它无法治疗像衰老那样带来的病变?”
“正是如此。”格兰杰先生点头,“经过这段时间的试药实验与数据分析,我们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规律,这个规律将直接影响我们未来的治疗策略。”
“由外力、意外、急性事件造成的神经损伤,适合用β药剂进行一次性根治。”
“比如车祸导致的脊柱损伤,运动事故中的脑部撞击、突发中风等导致的脑损伤。”
“因为这些损伤的地方神经系统本来就是完好的,治好后不会再持续恶化。”
“而由遗传因素、自然衰老、长期慢性病变等导致的神经系统进行性、弥漫性病变,则更适合用α药剂进行长期治疗,不停修复病变的地方。”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看起来听懂了。
查尔斯听完后说:“现在我担心的是α药剂。”
“我听说过一个病例,有人胃疼了就吃止痛药,虽然不再疼,但病灶根本没有得到治疗,最后愈来愈严重病逝了。”
格兰杰先生听明白了,以前不乏牙疼吃止疼药扛的病人。
他说道:“我会注意这一点,接下来的实验会侧重这部分。”
说完,他拿出一个笔记本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