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有点担心他们干得太投入,忘了时间。”
“你也知道,太阳下山后的禁林,可不是什么友好的散步公园。”
“所以,邓布利多找我们过来,等你们这边完工,负责把这群精力旺盛的小家伙们安全送回城堡的温暖被窝里。”
“当然,我们也会帮忙。”
“嘿嘿,听说你今晚在跳舞草餐厅订了很丰盛的晚餐。”
海格巨大的脸上绽开了灿烂无比的笑容,高兴地说:“谢谢你们!”
“噢,你们还没见过我的弟弟,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就着翻译天鹅做起相互介绍。
有了两人的支援,加上格洛普可以沟通后帮忙,下午干活的速度快了很多。
夕阳的余晖为崭新的木屋外墙,为学着说“谢谢”的巨人、,为周围所有疲惫却满心成就感的巫师们,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轮廓。
多比再次出现了。
“咚!咚!咚!咚!……”
一连串沉重、更加厚实的闷响,仿佛有陨石在敲击着大地。
树桩餐桌的表面,再次被食物所占据。
但这一次的景象,比中午的汉堡山更加令人震撼。
十几个巨大的形态古朴的陶瓷餐盘几乎占满了整个宽阔的树桩表面,每一个餐盘都硕大无比,里面盛放着热气蒸腾、油光闪亮、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猪肘子!
它们姿态各异,色泽纷呈,香气迥然,宛如一场猪肘子的全谱系展览,是一次猪肘子的终极礼赞。
有的肘子披着浓油赤酱的深红盔甲,在渐暗的天色与陆续亮起的魔杖荧光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有的则呈现出焦糖与蜂蜜交融的琥珀金色,表皮绷紧,泛着诱人的脆亮油光;有的是清炖后的皮肉白净,浸泡在清澈见底的汤水中,显得质朴而纯粹;有的被浓稠的、泛着红油的香辣酱汁完全包裹,辣椒与香料的颗粒隐约可见;有的表皮被烤或炸出密密麻麻、金黄酥脆的“虎皮”纹路;有的造型奇特,去骨后填充得滚圆饱满,宛如巨大的肉球,表皮光滑如缎……
香气从每一个容器中升腾而起,在空中交会、碰撞、融合。
无需多说,开吃。
晚餐之后,哈利等人坐上汽车,布莱克将他们送到霍格沃茨大门口。
屋子的主体已经建成,剩下的家具海格兄弟就能完成。
大家回到城堡后不少人开始打哈欠,在门厅道别后就散了。
哈利回到卧室,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回到床上。
四柱床的帷幔已经放下,一片黑暗。
哈利躺下,拉过被子,柔软的床垫如同云端,包裹住他疲惫不堪的身体。
温暖、洁净、舒适……所有的感觉都在将他拖向睡眠的深渊。
意识开始涣散,像滴入水中的墨水,边缘模糊,缓缓下沉。
但,就在他即将彻底沉入无梦香甜乡的临界点,一道冰冷的、锐利的思绪,如同黑暗中猝然划亮的火柴,猛地刺破了他昏沉的意识。
马尔福,还有克拉布,高尔!
今天……他们太“正常”了。
不是指他们干活没有偷懒,也不是指他们并没有口出恶言、冷嘲热讽,而是他们那种参与其中的态度。
德拉科·马尔福,一个从小被卢修斯·马尔福灌输纯血统至上理念,视海格这类混血巨人为“卑贱杂种”,对哈利·波特及其朋友怀有根深蒂固敌意的家伙。
他为什么会如此自觉地,甚至可以说是认真地投入这项帮助海格弟弟建房子的工作?
尽管他们三个依旧独处、不合群、抬着下巴,但整整一天,他没有一次试图暗中破坏工程,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咒语,也没有一句明确的、针对赫敏、海格或格洛普的侮辱性言论。
哈利还发现,甚至连他习惯的那种针对自己的讥讽都没有。
这不对劲。
非常、非常不对劲。
以哈利对马尔福多年的了解——从摩金夫人长袍店第一次见面时的互相厌恶开始,马尔福的性格中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需要通过贬低他人来确认自身优越感的特质。
但今天,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是什么让马尔福发生了这种转变?
或者说,是什么驱动他做出了今天这样的“行为选择”?
哈利睡意全无。
他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翠绿色的眼眸在黯淡的星光映照下,闪烁着警觉的光芒。
与此同时,禁林中,查尔斯正与一位强大的巫师在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