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数朵,各表一支。
哈利开始教导同学们的时候,斯内普也忙着自己的工作。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将羽毛笔放在笔架上,面前的羊皮纸上面是他耗费几天拟定的“魔药锦标赛个人强化训练计划”。
每位队员的水平和特长各不相同,缺点也是如此,如隐形的裂缝,稍不留神就可能导致全盘崩溃。
距离魔药锦标赛的日子一步步走近,霍格沃茨代表队必须争分夺秒,将每一个薄弱环节补强。
经过连续数日近乎苛刻的观察——在熬制过程中突然提问、在课堂上检查他们的笔记、甚至暗中调整材料配比以测试其应变能力——斯内普对每个人的实力已了然于胸。
正是基于这些,他才制定出这套近乎残酷却极具针对性的计划,并将这次集中训练定在了这个周日。
他本应在一刻钟前就已经抵达魔药课教室,但邓布利多过来安排一些事宜,故而耽搁片刻。
就是这短短的十五分钟,让一切滑向了他最不愿见到的局面。
当斯内普推开魔药教室厚重的木门时,他首先看到的不是坩埚,不是材料柜,不是那些沾染药渍的熟悉长桌。
而是一片桃红色。
刺目、饱和度极高、仿佛能灼伤视网膜的桃红色。
乌姆里奇立于教室前方,背对黑板——此刻却被擦抹干净,代之以粉笔写就的花体字:“提升魔药锦标赛参赛队伍精神面貌”。
她本人今日装扮犹如会行走的糖果包装纸,色彩艳丽。
“——故而,亲爱的同学们,”她的嗓音在阴冷教室中显得格外尖利,如指甲刮擦黑板,“队伍的精神面貌直接关系到霍格沃茨的声誉……”
教室中学生坐得笔挺。
或者说,被迫笔挺。
赫敏坐在第一排正中央,脊柱挺得像一杆标枪,双手交叠放在课桌上,和往日上课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但她那双总是闪着聪慧光芒的大眼睛此刻却空洞无神,和一条晾晒至少一个月的咸鱼没什么两样。
不只是她,就连塞德里克,现在看起来也是一条咸鱼。
“乌姆里奇教授。”
斯内普的嗓音切入其话语,赫敏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觉得他的声音好听。
他走进教室。
教室空气骤变,斯内普的黑袍于身后翻涌,似乌云携着雷电滚滚而来。
乌姆里奇面上挤出假笑。
“哦,西弗勒斯!”她说道,“我正为这些优秀学生进行必要的思想教导。”
“你知道的,身为领队,我有责任确保队员们的思想……”
“今天早上,”斯内普打断她,每字皆似从齿缝挤出的冰碴,“已经预定为魔药锦标赛专项训练时间,就是此刻!”
乌姆里奇笑容僵滞一瞬,旋即复原如初。
“哦,我自然知道训练紧要,”她摆了一下手,“但思想教导同等紧要,不是吗?”
“一名优秀巫师不仅需高超魔法技艺,更需正确的思想。”
“我相信斯内普教授也赞同……”
“我不赞同。”
斯内普声音轻浅,但教室静寂得可闻远处皮皮鬼唱歌的声音,所有学生皆屏息凝神。
乌姆里奇的面颊开始泛红,不是羞赧,而是愠怒被强行压抑时的反应。
“身为高级调查官和领队,”她的声音转硬,“我有权在任何时刻、任何地点,对霍格沃茨的教学活动进行监察与评估,同时拥有调整队伍日程的权力!”
赫敏等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愤怒。
“这间教室,”斯内普再踏前一步,现距乌姆里奇不足两米,“被指定为魔药课专用教室,在历任校长授权下,我身为魔药课教授,拥有其排他性使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