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就连一直从容的拽哥,也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行动弄得怔了一瞬,抬起的魔杖本能地又抬高了几分,嘴唇快速蠕动,试图念出那个终结比赛的咒语。
但是,太迟了!
大耳朵在启动冲锋的同一刹那,持杖的右手已然如训练过千万次般稳定抬起,手腕以一种近乎本能的、简洁高效的姿势猛地一抖,杖尖精准无误地对准了拽哥胸口正中的位置——那是魔咒最容易命中的区域。
他没有选择任何复杂的、需要精密操控的攻击性恶咒。
在电光石火的抉择中,他选择了最简单、最基础、却也是过去两周里,在哈利严苛督导下重复练习了无数遍、几乎融入骨髓的那个咒语。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飘浮咒。
一道柔和却迅疾的湛蓝色光芒,自魔杖的尖端迸射而出,快如疾电,在拽哥的咒语刚刚涌至喉头的瞬间,便已跨越短短的距离,结结实实地命中了他的胸膛。
“呃——!”
拽哥的咒语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只觉得一股温和却无法抵御的力量瞬间包裹全身,双脚蓦地离开了坚实的沙地。
起初只是离地几英寸,仿佛被轻轻托起,紧接着,上升的速度陡然加快——一米、两米、五米……
他升起来了,像个被随手抛起的玩偶。
在全场观众惊愕到近乎凝固的目光中,拽哥轻飘飘地、不可抗拒地向八角笼的高处飞去,越飞越高,越飞越快。
他手中的魔杖脱手坠落,“啪”地一声掉在沙地上。
他的四肢在空中徒劳地挥舞、抓挠,试图抓住什么借力点,但四周只有虚无的空气与流动的魔法屏障微光。
当拽哥如同反向坠落的流星,攀升至接近笼顶,眼看就要撞上那琥珀色的魔法屏障时,大耳朵的魔杖毫不犹豫地向下一挥。
咒语解除。
飘浮咒的魔力瞬间消散。
“啊!”
失去了魔法支撑,拽哥直接从高空开始了自由落体!
加速度让他的黑袍猎猎作响,惊恐的短促叫声刚刚出口,便被下坠的风声吞没。
“砰!!”
沉重的肉体撞击声,闷响如鼓。
拽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条毒蛇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下,那条由魔法召唤而来的黑蛇连嘶鸣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溃散,化为一团剧烈翻滚、随即开始消散的浓郁黑烟。
拽哥本人则重重摔在沙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显然这一下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但这远未结束!
拽哥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重摔与撞击中找回东南西北,大耳朵的第二个飘浮咒,已然衔尾而至!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湛蓝光芒再次命中。
“不!!”拽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愤怒的呐喊,便再次被那不可抗拒的力量抓住,身不由己地升向空中。
这一次,他在空中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挣扎,咒骂声被高空的疾风吹散。
但飘浮咒的力量温柔而霸道,不容丝毫违逆。
升至顶点。
咒语解除。
再次下坠。
“砰!”第二条毒蛇在撞击下化为黑烟。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大耳朵仿佛化身最冷静无情的人偶师,用最简单的飘浮咒作为丝线,将对手反复抛起、摔落。
每一次抛掷都精准计算了高度与落点,每一次摔落都必定让对手的身体与一条毒蛇“同归于尽”。
此刻他的动作稳定得可怕,魔杖的每一次挥动都简洁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只有全神贯注的冷静。
而拽哥,则彻底沦为这场残酷“打地鼠”游戏中的“锤子”。
第一次摔落,他还能发出痛呼与咒骂。
第二次,只剩下痛苦的闷哼与粗喘。
第三次,咒骂与闷哼都消失了,只有肢体撞击沙地的沉闷声响。
第四次,他如同破麻袋般摔下,已然无声无息。
当第八条毒蛇在拽哥身体的撞击下“噗”地化作黑烟消散时,拽哥本人如同烂泥般瘫在沙地上一动不动。
面具歪斜到一边,露出小半张苍白如纸、布满沙土与汗渍的脸庞,双眼紧闭,显然彻底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最后两条毒蛇,因召唤者昏迷、魔力中断,在原地扭曲了几下,便如同泡影般“啵”地一声,同时消散无踪。
八角笼内,陷入了突如其来的、诡异的寂静。
只有四周悬浮火盆中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场地中央,大耳朵那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而急促的喘息声。
他依旧保持着施咒后的姿势,魔杖平举,指向倒地对手的方向,但整条手臂,连带着瘦小的身躯,都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汗水大滴大滴地从面具边缘滚落,砸在沙地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赢了?”
“我……真的赢了?”
巨大的不真实感,混杂着脱力后的虚脱,以及迟来的、爆炸般的肾上腺素冲击,席卷了他。
观众席上,金妮用胳膊碰了碰哈利,低声问:“这算是赢了吧?”
哈利隔着兜帽挠挠头,看到马尔福没有起来的迹象,点头说:“大约的确已经赢了。”
赫敏冷笑一声,说道:“这就是查尔斯说的反派死于话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