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草药学课上要学配一种对付害虫的药水，不算太难，但步骤麻烦，得有点耐心。
温室里满是怪味，学生们两人一组，围着堆满材料的工作台忙活。
赫敏和汉娜一组，这样的组合在她们的父亲和母亲成为同事后渐渐多了起来。
今天两人在鼓捣着药材，同时说着悄悄话。
“赫敏，”汉娜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你听说了吗？”
“关于查尔斯·史密斯的那件事。”
赫敏正仔细称量一种魔药的叶片，听到这里装作不知道是什么事，没抬头，低声问：“听说什么？”
“就……就那个传闻嘛，”汉娜声音更低了，带着女孩子分享秘密时那种紧张和兴奋，“有人说他……嗯，可能惹了麻烦，那种……和女孩子有关的……又要多一个史密斯的麻烦。”
她说的意思很明显了。
赫敏这才抬起眼，看了汉娜一眼，又飞快瞄向不远处另一张工作台。
查尔斯正和纳威一组，主要是查尔斯动口，纳威动手。
查尔斯的侧脸看不出什么，还是那副有点懒散、又有点专心的样子。
“他看起来挺正常。”赫敏收回目光，客观地说，“而且，传言罢了，不一定是真的。”
她心里其实在打鼓。
父亲偷听到的内容肯定是真的，总不可能是麦格教授吧？
但是万一呢，龙血补剂的新闻今早刚看到……
难道是邓布利多？
赫敏的脑瓜子有点乱。
汉娜转头问西莫：“斐尼甘，最近史密斯有没有做什么古怪的事情？”
西莫想了想，说道：“查尔斯做古怪的事情多了去了。”
“不过有一件事真的挺古怪，我说真的，你们别不信！”
“查尔斯最近晚上在宿舍，老是对羊皮纸嘀嘀咕咕，上面写满了女孩名字！”
嗡的一声，附近几组学生的耳朵，好像都竖了起来。
西莫没察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继续往外倒：“都是些好听但不常见的名字，像什么‘吉安娜’啦。”
“我问他是不是在给谁家小孩起名，他支支吾吾的！你们说，怪不怪？”
西莫的爆炸天赋好像传染到了传消息上，语气铁板钉钉。
赫敏的手彻底停了。
汉娜则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看赫敏的眼神像在说：“你看！我没说错吧！”
她们全副精神都在这突然冒出来的“证据”上，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温室那丛茂盛的、散发刺鼻气味的草药后面，一个矮墩墩、戴补丁帽子的身影，已经站了好一会儿。
斯普劳特教授手里捏着一小把刚剪下来的魔鬼网藤蔓，此刻，她那张通常和气的圆脸上，眉头微微皱着，看向查尔斯那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浓浓的困惑。
草药课后的魔药课，气氛总是往下沉的。
从城堡主楼通到地下教室的楼梯，阴森森不见光，墙上的火把光跳来跳去，把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怪模怪样地投在粗糙的石墙上。
学生们缩着脖子，三三两两往下走，说话声都自觉压低了，好像怕吵醒石头缝里的什么东西。
赫敏加快几步，赶上走在前面的查尔斯。
“查尔斯。”赫敏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