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愣了一下,飞快在记忆里搜索。
忒修斯·斯卡曼德,纽特·斯卡曼德的哥哥,是位经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巫师,被公认为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战争英雄,担任过傲罗办公室主任,很有声望,也参与过抓捕格林德沃。
“我记得你杀死了他的未婚妻。”查尔斯皱起了眉头。
“对,那个满脑子纪律、责任和正确程序的讨厌鬼。”格林德沃哼了一声,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我们这些老头子之间的仇恨你不用管,因为他决定来帮忙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那家伙刻板,固执,没有一点幽默感,对麻瓜武器的热衷简直是对魔法的侮辱……”
查尔斯想到了拿袋里的MP5,这么多年了还没开张过呢。
格林德沃数落着忒修斯,却又话锋一转:“但我得承认,在组织、防御和应对突发状况上,他是一把好手,严谨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责任感强得……不知道怎么形容。”
“最重要的是,”他正色道,“他参加过麻瓜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在巫师和麻瓜联军里都被公认是战争英雄。”
“由他出面坐镇,既能镇住魔法界那些想搞小动作的蠢货,他们知道忒修斯·斯卡曼德不好惹;也能让麻瓜那边的合作者觉得安心,一位经历过他们最惨烈战争并赢得尊敬的巫师,可信度更高。”
查尔斯不得不承认,这个安排很巧妙,甚至很周全。
忒修斯·斯卡曼德的身份和能力,确实是这个特殊项目最合适的桥梁和守护者之一。
“我想和他见见面。”查尔斯看了看墙上的钟,“要是能一起吃个晚饭就好了。”
“我约了他今天一起来。”格林德沃也瞥了眼墙上那个挂钟。
“不过,”他皱起眉头,“那个死板的家伙居然迟到了。”
“这可不常见,他一向把守时看得比他的弟弟还重。”
“恐怕他又是在哪个角落检查安全漏洞,或者逮着哪个行为不端的家伙进行纪律教育了。”
话音刚落……
“叩、叩、叩。”
三声清晰、有力、节奏匀称的敲门声响起。
隔着隔音咒传进来,显出敲门者精准的力度控制和对魔法屏障的敏锐感知。
格林德沃和查尔斯对视一眼。
“看,”格林德沃懒洋洋地挥了下手,隔音咒解除,门锁“咔嗒”轻响,“用中国话说,这是说曹操曹操到。”
“所以你以后别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
他就算年纪不小了,还是跟松树似的站得笔直,穿着一套熨得没一丝褶皱的战壕风衣,扣子一直扣到领口,灰白头发剪得挺短,脸庞棱角分明,满是风霜留下的痕迹。
一双眼睛是锐利的钢蓝色,目光扫过房间时,像探照灯似的清楚又有穿透力。
忒修斯·斯卡曼德来了,可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左手,像铁钳似的扣着一个穿黑色巫师袍、昏迷不醒的男巫的后颈,像拎着一只待宰的鸡仔,不费劲地把那个软绵绵的身体拖了进来。
男巫的脸上有新鲜的淤青,袍子上沾着灰和草屑,魔杖在忒修斯手上,显然在被带来之前,经历过并不温柔的“邀请”。
忒修斯的目光先在查尔斯脸上停了一瞬,略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转向格林德沃,双眼里面没什么寒暄的温度,只有公事公办的严肃。
“抱歉迟到了,格林德沃。”他的声音低沉稳,每个词都咬得清清楚楚,“在抵达预定会面地点之前,我在医院外围例行巡查时,发现了这个。”
他手腕一抖……
“砰!”
昏迷的男巫被扔在厚地毯中央,动作干脆利落,像扔一件没用的东西。
忒修斯说道:“他在住院楼东侧第三棵橡树后面,用了相当高明的隐匿咒和屏蔽咒,架了双筒伸缩窥镜和魔法留影水晶,对医院进行定向监视。”
“我制服他时,他试图反抗并使用黑魔法,已被解除武装并施以昏迷咒。”
他看向查尔斯,说道:“我建议立即审讯,核查其背景与动机。”
查尔斯的视线落在那个昏迷男巫脸上。
这人虽然满脸淤青,头发散乱,可那副粗鲁的相貌、凹陷的眼窝,还有就算昏迷也透着的那种残忍戾气,很快就能认出是阿米库斯·卡罗,一个食死徒。
查尔斯请忒修斯坐下,打个响指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对格林德沃说:“麻烦你看看他的脑子里有什么?”
忒修斯只是喝茶,对格林德沃做什么并不在意。
他并不是死脑筋。
格林德沃很快就读取了阿米库斯·卡罗的记忆,把他扔到一边。
“他只是奉命监视。”格林德沃的脸上露出坏笑,“监视你有没有和一位姑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