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离新圣爱德华医院只有两条街，门面不大，低调的深色木门，橱窗里摆着新鲜的百合和鸢尾花。
店里灯光温暖柔和，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
空气里混着烤面包、香草、煎烤肉类和红酒的醇厚气息。
客人不多，低声的交谈和刀叉轻碰瓷盘的声音，成了舒服的背景音。
查尔斯和忒修斯坐在靠窗的角落，窗外是个小小的、点着幽暗灯光的庭院，隐约能看见爬墙虎的影儿。
前菜是鹅肝酱配无花果面包，忒修斯吃得有点心不在焉，心思显然没在食物上。
“这里的肋眼牛排不错，用的是法国运来的牛肉。”查尔斯说道。
侍者离开后，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向忒修斯。
“格林德沃先生是不是又对您发表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演讲？”查尔斯问道，语气里带着点了然和无奈。
忒修斯切了小块鹅肝酱，抹在面包上。
“他提了邓布利多教授体检的事。”他顿了顿，双眼审视着查尔斯，“还有你在地下室搞的事情。”
“他说得天花乱坠，为了医学进步。”
“可我想听你的说法，史密斯。”
“你搞这个‘神经损伤项目’，弄出这么大阵仗，甚至不惜……利用一个食死徒，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别告诉我纯粹是为了崇高的医学研究。”
“我了解过你，你不是那种典型的、埋头象牙塔的研究者。”
查尔斯没立刻回答，吃了一片面包。
餐厅柔和的暖光落在他金色的头发和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成熟些。
“斯卡曼德先生，”他问道，“你看过赫伯特·乔治·威尔斯或者儒勒·凡尔纳的作品吗？”
忒修斯想不到他会问这个，回忆片刻后说：“我在法国时，一位麻瓜朋友向我推荐过儒勒·凡尔纳的《从地球到月球》。”
“那个时候我感叹麻瓜的想象力，更想不到五十年后，麻瓜们就登上了月球。”
他笑了笑，问道：“你该不会也想到月球上去吧？”
查尔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说：“月球只是第一步，我的目标是更遥远的星辰大海。”
忒修斯目光凝重地看向面前这个年轻人，自己和格林德沃这种想征服世界的野心家战斗过，感觉他是异想天开，然而查尔斯的理想更加虚无缥缈，却给人一种可以成功的感觉。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忒修斯不解地问。
“没什么原因。”查尔斯说道，“人类的探索主要是两条路，更广阔的宇宙和更细小的微观世界。”
“它们在那里，所以我要弄明白它们。”
“说不定，”查尔斯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金星上有尚未发现的神奇动物呢？”
忒修斯叉起面包的手顿了顿，有些无奈地说：“我感觉你是一个疯子，可以说服我家的另一个疯子和你一起发疯。”
他可以肯定，要是查尔斯画出一块“去外星找神奇动物”的大饼，能把纽特骗得一个铜板都不剩。
“那你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忒修斯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时侍者送来法式洋葱汤。
查尔斯喝了一口后说：“赚钱。”
这个回答坦率得让忒修斯都愣了下。
“什么？”忒修斯问道，“是不是我的耳朵有问题？”
在他想来，查尔斯应该会说研究进度之类的事情。
查尔斯又喝了一口汤，说道：“我想你应该很熟悉纽特的那个手提箱。”
忒修斯点头说：“是的，里面简直就是一个另外的世界。”
查尔斯说：“我去年举办了一场比赛，生态系统挑战赛。”
忒修斯说：“我听纽特说过，很多人找他当顾问。”
查尔斯笑了笑说：“这个比赛的目的就是为征服星辰大海做准备。”
“太空里并不适合人类生存，所以需要一个类似纽特的手提箱那样的地方，给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