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署名一出来,
顿时,所有吃瓜群众全都振奋了!!!
这是主人公亲自现场了?!
随着陈露阳这篇文章一刊出,
所有揣测、旁议与隔岸观火式的声音,都被直接压了下去。
“好啊!!”
“写的好啊!!!”
“这才是我们北大经济系学生该有的水平!”
尽管陈露阳写的只是一篇刊载在报纸上的文章,
但却是论文级别的正面回应!
连英华忍不住敲着桌子,戴上眼镜,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细读了起来!
文章一开篇,
陈露阳直接从工业发展与行业基础能力建设,
这样一个,极其克制、却高度宏阔的角度,
写出了通用化零部件最初的设计初心:
他明确写道:
通用化零部件的提出,从来不是为了单纯解决“修车方便不方便”的问题,
而是要在整个行业内部,竖立一套清晰、统一、可长期遵循的技术标准。
让未来所有的小汽车,在关键零部件上,
都能有据可循、标准一致、统一适配;
让设计、生产、装配与维护,都能围绕同一套明确规则展开,
不再各自为战,
不再因型号割裂,
而是形成一条真正连续、可协同运转的产业链条。
推动整个汽车工业的整体升级!
随后,文章笔锋一转,
真正让人热血翻涌的部分出现了。
陈露阳没有把“成功”写成一句结果,
而是完整写出了,标准如何在现实中被锤炼出来的过程。
一群技校的青年学生,在设备简陋、经验不足的情况下反复试制;
在一次次报废、返工与失败中,
不断修正参数、校准工艺、固化流程;
最终,
才从最初的“不合格”,一步一步,走到了“稳定达标”。
在这里,
失败不是被略过的背景,而是被正面书写的阶梯。
只有被反复验证过的流程,才配得上成为标准。
紧接着,
陈露阳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直接甩出了修理厂的真实数据资料:
通用化零部件,从去年开始到现在,陆续完成了 8种关键通用件的定型与批量试制,
累计生产各类零部件三千余件。
并且在片儿212系列、花海760小汽车、燎原CA770系列公务用车,以及部分城市出租车运营车型……等多种车型上,完成装配与实际运行验证。
这些车型,
虽然使用环境不同、负荷条件不同、管理主体不同,
但却在同一套标准与工艺控制下,
实现了稳定运行。
直接给罗天关于“统一标准在分散执行中可能放大风险”的判断,狠狠的打了一个巴掌!
而文章的最后一部分,
陈露阳彻底把将笔锋,直指工业运行最核心的逻辑层面。
“很多人质疑我们,觉得只要生产是分散的,质量就必然失控。”
“但是!!!!”
“质量的可靠性,从来不取决于生产是否集中,”
“而取决于控制是否明确!!!
“把个别异常直接等同为体系失败,”
“把形式判断当成质量判断,”
“把组织结构问题,偷换为控制能力问题,”
“这不是谨慎,”
“而是对工业逻辑的误解!!!!!!!!”
最后!
陈露阳在文中直接正面亮出了自己的判断!
“工业的进步,”
“不是靠把一切锁进车间,”
“而是要靠把规则落实到每一个环节。”
“当每一道工序都有边界,”
“当每一次操作都有记录,”
“当每一件产品都有来路,”
“所谓‘结构性风险’,就不再是客观存在的问题,”
“而只存在于,规则缺席或执行失效的那一刻。”
整篇文章,文笔克制却有力量,
逻辑清晰却毫不冰冷,
字里行间充满了青年人特有的朝气与真诚。
尤其在阐述质量可控性与生产组织关系时,
陈露阳以极为严谨、却又锋利到位的论证,
对周连海与罗天所代表的那套“以形式代替控制、以印象取代逻辑”的判断路径,
进行了毫不留情、却无可反驳的批评。
把周连海与罗天的观点,
从前提到结论,全部彻彻底底地送回了不够资格盖章定性的那条线外!
我草……
沈飞看着手里的报纸,彻底惊呆了。
今天下午,他照常下了课之后,就去学生会呆着。
结果他刚坐下不久,隔壁的文艺部部长就把这张报纸怼在了他脸上。
这……这……这!
这是幻觉吗?
看着“中国青年报”五个大字,沈飞整个人麻了。
“他只说了要骂罗天……”
“可也没说是在《中国青年报》上骂啊!”
“是啊!”文艺部部长也震惊了。
他们早知道陈露阳会反击,
可也没想到,
他他妈能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一杆子捅到天上了啊!
说起来,最近经济系学刊简直都快乱了套了。
自从大一学生冯铁生,
写了一篇《合作关系中的机会主义行为及其经济后果》,暗讽罗天落井下石、攫取个人声誉的行为之后。
经济系的其他学生,仿佛一夜之间被点醒了。
一时间,学刊的投稿箱几乎被塞爆。
供销社高小琳,直接从流通体系下手,写了一篇《责任切割中的价格转嫁机制》,
专门剖析“提前抽身者”如何把风险,悄无声息地甩给合作方。
下乡医疗队出身的罗建民,从公共协作谈起,投了一篇《合作未终止条件下的道德失范》,
字字都在说制度,却句句都在骂人。
电影放映员韩志辉,最是会讲故事,
一篇《失败叙事中的事后英雄》,
直接把“事情一出问题,立刻跳出来指点江山”的姿态,写得讽刺又冷静。
小窜稀杜启鸣更干脆,
标题直接叫《提前抽身者的博弈优势》,通篇都在拆一个问题:
为什么落井下石,在短期内看起来总是最聪明的选择。
甚至就连哲学系的崔少杰,都忍不住跨系投稿,
写了一篇《旁观者伦理与事后审判》。
……
起先,这些文章还披着一层“讨论”“反思”“理性分析”的外衣。
看起来更像是各抒己见。
但是,
随着一篇一篇又一篇的文章语气越来越一致,指向越来越集中,
终于!!!
高年级的学生看不去了。
组团欺负谁呢?!
秦桧还有仨朋友呢!
更别说罗天了,那可是学生会主席!
在学校和专业里,都有着相当深厚的同学基础和人脉圈子。
眼看着罗天被这么一轮又一轮地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地围剿,
高年级的学生,也彻底被惹火了。
他们一下场,画风立刻就变了。
论理论框架,他们能把概念拆得滴水不漏;
论模型推演,更是公式一摆、条件一列,
直接把争论拉进了需要逐条论证、无法靠立场取胜的学术区间。
一时间,经济系学刊简直像被点着了一样!
每天都有稿件雪片般地往编辑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