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理厂不是离了谁就不能转。
陈露阳也不是被人撂在半路了,就只会站在原地干等。
未来的日子,
他就是什么都不干,也非要给修理厂搞来一个大牛逼工程师不可!
“小陈……”
张楠本来就不善言辞,此刻再被陈露阳拒绝,整个人几乎就僵在了那。
“我,我……”
陈露阳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实习师兄!”
“晚会还要等会儿才开始,现在这里乱哄哄的。”
“你先回去歇一会儿,等晚上节目开始了再过来。”
说完,陈露阳还特别贴心的补了一句:
“用不用我给你占个好位置?”
“不用了。”张楠沮丧的开口。
“你先忙吧小陈。”
看着张楠离开的背影,陈露阳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回去,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内心再次浮现出了那句经久不息的名言:
张楠臭狗屎!
tui!
什么东西!
又想奔着高处,又想让原来的情分原封不动地给他留着。
哪有这么好的事?
一天天啥都是你的了,都赶不上一个好老娘们儿!
孟梦都比他干脆利落,说翻篇就翻篇!
你是个什么东西!
陈露阳眼珠子狠狠一翻,正要低头接着核对座位。
没成想说曹操,曹操到。
“陈露阳!”
孟梦清脆的声音响起。
陈露阳一转身,就看见孟梦领着一群小作坊的姑娘走了进来。
嚯……!
陈露阳忍不住眼前一亮。
跟上次送货不一样,这一次几个姑娘明显是打扮过来的。
她们身上还是穿着冬天的大棉袄,可棉袄明显都被重新收过腰、改过肩线。
袖口、领边、衣襟处还用碎布头做了点小花样。
不花哨,却很精神。
尤其孟梦。
她今天明显特意收拾过。
头发烫成了微微的卷,黑亮浓密地垂在肩头,发间扎了一条红手绢。
双手插着兜,往那一站既娇俏又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张扬劲儿。
与学校女生的书卷气完全不一样,
浑身都透着一股野蛮的鲜活。
礼堂里都不少学生都好奇的向她看去。
陈露阳更是!
不仅看着孟梦,更是直接向着孟梦大步走过去。
“小丫头片子喊谁陈露阳呢!”
陈露阳故作凶狠的给孟梦弹了一个脑瓜崩。
“这家给你狂的,穿个红棉袄不道咋滴了,连声哥都不会叫了。”
“哎呀,疼!!”孟梦疼的捂着脑门儿,喊了一声。
她瞪了陈露阳一眼,不服气道:
“你又没比我大几岁,我想叫啥就叫啥!”
说着,孟梦瞥见了陈露阳身上的那件呢子大衣,忍不住得意地一扬下巴。
“我做的衣服好看吧?”
虽然现在已经是大冬天了。
但是陈露阳实在是喜欢孟梦给他做的这件大衣。
就把大衣穿在里面,外面再套上大棉袄。
等到进屋之后脱了棉袄,呢子大衣一露出来,马上就再次人模狗样起来。
可是这些事儿,陈露阳肯定不会告诉孟梦。
他要是说了,这小丫头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一般吧,凑合事儿!”
陈露阳嘴硬道。
“能穿~”
孟梦被他的倔强逗乐了。
“德行~~”
衣服好不好看,她自己心里有数。
这年头没有模特,自己就是活招牌。
况且像孟梦这样的服装个体户,想要卖出衣服,就得让别人一眼看出来她手艺好、眼光新、款式跟普通裁缝不一样。
所以,孟梦身上穿的、给别人做出的衣服,每一件都藏着心思。
除了做衣服,孟梦招揽生意的本事也是相当不差。
后台里,孟梦除了给准备登台的演员们调整服装,还跟不少男女学生搭上了话。
孟梦虽然平时说话不客气,
可一涉及到生意的时候,嘴比蜜都甜。
三两句就把女同学哄得心花怒放不说,还能顺手把人家的身量、喜好、适合的颜色全都记个大概。
至于男同学就更不用提了,陈露阳就是一个现成的招牌。
几个男同学还真的动了心思,要来了孟梦的地址,想着过年的时候做一套新衣服。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礼堂也布置得差不多了。
不少学生也已经三三两两的走进礼堂,占了好位置,高高兴兴的等着看节目。
后台这边,眼看服装都弄得差不多了,
孟梦把针线包收好,对陈露阳道:
“陈哥,你们先忙着,我们先走了。”
“着啥急走啊?”陈露阳道。
“来都来了,留下来看看节目呗。”
“我给你们整几个小凳,回头晚上送你们回去。”
孟梦摇摇头:“不看了,舞蹈学校那边还等着我们收拾衣服呢。”
“他们也今天开晚会。”
嚯……!
陈露阳这回可不得不重新看待孟梦了。
“行啊你,舞蹈学校的生意都做下来了!”
这话简直就戳到孟梦小心尖最兴奋的地方了。
但是出于生意人的矜持,孟梦故作轻描淡写道:
“这算啥,我生意现在可大呢~”
“现在呀~找我做衣服,我还有时间搭理搭理。”
“等以后我生意做大了,那再想找我做衣服,可就得托关系找人才行了。”
陈露阳被她那副小母鸡一样昂首挺胸的模样逗乐了。
“找人?找谁啊?”
“找我好使吗?”
孟梦白了他一眼:“想你美事儿去吧!”
陈露阳赶紧给孟梦台阶:“孟师傅,不知道你节后有没有空,小陈想请孟师傅上门,给我们厂里的工人师傅们做套新棉袄。”
听到有生意,孟梦眼神刷一下亮了。
但她尽力巩固人设,双手交叉在身前,带搭不起理的问了句:
“你那小厂多些人啊?”
“我可跟你说明白了,我孟师傅轻易不出门,要是人数太少了,可请不动我。”
小陈厂长瞬间被大孟师傅的气势给震撼住了。
他颤抖的掏出手指,快速心算的挨个扒拉一下:“54个……不,57个。”
孟梦有点绷不住了。
“50多个!?”
陈露阳又算了算:“58个!我也做一套新的~”
陆局张叔他们就不用说了,都是自己人。
至于千斤顶厂的45个工人,虽然都是借来干活的,但也都是实打实的跟着自己干的。
陈露阳更不可能亏待他们。
多出来的那三个人,孙工程师、老刘和小周虽然不是自己人,
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