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晓的话，朱凰轻轻点了点头：“确实，以前的我，就是这么想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只会考虑自己的感受，只会觉得，别人都应该迁就我、包容我。
一旦事情不如我意，我会不择手段的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伤害到别人，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林晓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果然是，没跑了。
没想到，曾经的朱凰，竟然真的是一个NPD患者，这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好奇的问道：“可你现在，怎么完全变了一个人？这就是你说的蜕变？”
朱凰点了点头：“嗯，我确实彻底改变了。我刚满18岁，就加入了红袍序列。
在一年内，我处理了幸福之力外泄事件149起。
这些事件处理完之后，我的性格就彻底转变了，也凭借着这份战绩，成为了红袍序列史上最年轻的圣裁官。”
朱凰说的轻描淡写，显然不想细说这段往事。
但林晓却呆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家伙，真是太狠了！
幸福之力的外泄事件，是按照危险程度划分等级的。
但是哪怕是最低级的丁级事件，也有着5%的死亡率……
不，应该叫抹杀率。
一旦处理失败，不仅执行任务的人会当场死亡，还会被彻底抹去痕迹。
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甚至连同袍，都不知道他曾经存在过。
所有痕迹，都会被彻底清除，不留一丝余地。
而朱凰，竟然在一年内，处理了149起幸福之力外泄事件？
且不说最高级的甲级事件，死亡率高达80%以上。
哪怕就算这149起事件，全都是最低级的丁级事件，也相当于连续丢149次5%概率被抹杀的骰子。
更何况，朱凰能成为红袍序列史上最年轻的圣裁官，她处理的事件，绝对不可能全都是丁级事件，必然处理了不止一次甲级事件，甚至可能处理了多次甲级事件。
林晓无法想象，她究竟经历了怎样炼狱般的一年时间。
也许，就是在这一次次九死一生的试炼中，在这一次次直面死亡的恐惧中，她的内心和灵魂，被一点点敲碎，然后重新拼装起来。
最终，蜕变成了一个全新的她。
林晓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你曾经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朱凰笑骂道：“没办法，家风就是这个球样。”
林晓突然想起，朱凰的父亲，是天道神宫的前任宫主。
他和朱凰，第一次从寂然之地尽头的那个时空节点，抵达宫主书房的时候，朱凰就曾经告诉过他，她从小就在宫主宅邸长大，对这里的一切，都无比熟悉。
公主的生活，物质上肯定是不可能匮乏的，但是精神领域可能会被极度扭曲。
这就是朱凰抱怨的地方？
“有没有人设崩塌？”朱凰看着林晓笑着问道：“怕不怕我？怕不怕我的内心，其实还是那个扭曲自私的样子？”
她表现得很坦然，但林晓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心中的忐忑。
她担心，自己暴露了曾经的不堪，会让林晓改变对她的态度。
林晓笑着伸出手，捏了捏朱凰的脸：“没什么的，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你，以前那个扭曲的你，早就消失不见了。
如果你做不到彻底的改变，天谴早就降临了，我也见不到你了。”
听到林晓的话，朱凰脸上的不安，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是，她她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想知道我的苦痛誓言，现在你有答案了吗？”
林晓点了点头，语气认真的说道：“有答案了，非常感谢你，愿意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
不过，现在我还不能说，只能请你谅解了，等时机成熟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朱凰丝毫不在意，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不介意。只要能帮上你就好。”
接着，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吃完了并不算美味的自热野战干粮。
夜色已深。
林晓伸出双手，搂住朱凰的腰：“想你了。”
朱凰笑道：“你不是想我了，是想要我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朱凰的眼睛笑的更弯了。
这说明林晓心中，是真的没有因为刚才自己的坦白，而产生芥蒂的。
林晓说道：“怎么？你不给吗？”
“嗯，不给！”
林晓愣住了……
善解人衣的大姐姐，怎么也有拒绝的时候？
不会又是经典的亲戚来了吧？
看着林晓错愕的表情，朱凰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身上脏，今天杀了那么多人，身上沾满了血腥味和灰尘，却因为急着上路，还没来得及洗澡，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乖，等一下，明天吧。”
“明天？”
林晓愣了一下，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突然明白朱凰什么意思了。
他看着朱凰问道，“你准备进山以后，在山里洗澡？”
朱凰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轻松的说道：“对啊，我记得，镇东边那条溪流就很不错。”
两人又简单聊了两句，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缓解了一路的疲惫和紧张，便早早地睡了。
他们都很清楚，明天要早起进山，开始穿越死亡山脉的旅程。
前路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他们必须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