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望着原本金色漩涡所在的位置，眼底带着一丝惘然。
如果墨衡穿越成功了，他还会自杀吗？
林晓不知道答案，却无比笃定一件事：
无论墨衡求死的执念多深，他都一定会做完自己交代的事情。
那份刻入记忆的知识太过庞大，涵盖了可控核聚变、极限超导材料、量子计算与通讯等无数蓝星梦寐以求的顶尖科技。
墨衡只能凭借口述和书写一点点传递，没有一两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
希望那时候，他的心态能有所变化吧。林晓在心底默默期许着。
又一个疑问接踵而至……他在蓝星，还能拥有异能吗？
答案大概率是：不能。
不同的宇宙，有着截然不同的规则体系。
这个世界的超凡之力，依托于本土的天道规则而生。
到了那个世界，墨衡只能是一个普通人。
他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弱的穿越者：
没有金手指，岁数还100多岁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说错了。
不该说墨衡没有金手指的，他脑海中那些被自己刻入的知识，对于蓝星来说绝对不亚于天顶星级别的馈赠，足以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科技革命。
这般看来，墨衡或许能在那个世界“大器晚成”。
即便没有异能，仅凭脑海中的知识，依旧手握着“主角模板”。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能穿越成功。
林晓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苏婉，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他是否成功了。”
“可是你依旧这么做了。老大，你不是那种只求过程，不在乎结果的人。”苏婉答道。
林晓：“……”
这是夸奖我做事总是能获得回报，还是在吐槽我太过于功利？
但不得不承认，苏婉说的是对的。
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小跟班，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懂自己的人之一。
现在的她，已经能一眼看穿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了。
林晓轻轻点头回答道：“其实，让墨衡进入时空通道这件事，不仅对于墨衡来说是稳赚不赔，对我来说，同样如此。”
苏婉认真的回应道：“我懂了。如果墨衡阁下能够顺利把那些知识带回老大的家乡，让那些顶尖科技得以落地，这自然是你最期待的最好结果，也算是了却了你的一桩心愿。
可如果墨衡阁下失败了，没能穿越成功……那这场失败所代表的潜在含义，就太令人担忧了。”
她说着，眉头皱得更紧了，认真思索着其中的关节。
林晓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她一点点诉说自己的担忧，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
跟着自己久了，苏婉这样哪怕不做研究的人，对于这个世界的真相的认知，也已经远远高于绝大多数人。
她或许不懂那些复杂的公式与原理，却能站在足够高的地方，捕捉到最关键的风险点。
苏婉思索片刻，继续说道：“而且老大你说过，幸福之力的本质，是破坏这个世界建构的不确定性。
这种力量的强大之处在于，它甚至能坍塌整个宇宙的无限可能。
如果连如此强大的幸福之力，都无法成功打开这多元宇宙的壁障，无法让墨衡阁下顺利穿越，那是不是意味着……”
说到这里，苏婉突然停住了，没有再往下说。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抬手指了指头顶的虚空，眼神中带着一丝忌惮。
她很清楚，再往下说，就会触碰天道的禁忌。
但是苏婉知道哪怕不说完，林晓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最大的可能性，那就是：宇宙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个结论，相当糟糕。
果然，林晓点点头答道：“答案我们都懂，不用明说。我会按照墨衡失败的情况下，所代表的可能性，去准备应对未来的手段。
这也算是一种风险对冲，未雨绸缪吧。”
苏婉立刻笑着答道：“老大你真是风险管控大师。”
小跟班永远情绪价值拉满。
但林晓很清楚，自己哪里是什么风险管控大师。
其实本质上，就是他永远习惯用最悲观的情况来预测未来，永远做最坏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
有人说，这是一种极致的不安全感，是过度谨慎。
可林晓知道，自己这么做一点都不为过。
随着他掌握的信息越来越多，他已经几乎要拼出整个事件的全貌，快要摸到那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可他也清楚，自己只有唯一的机会。
只有等到有100%的把握，才能真正出手。
否则，下场只会是万劫不复——不仅他自己会输光所有，那些跟随他的人也会陷入绝境。
林玄和陆轩当年的牺牲，也会全部付之东流，变得毫无意义。
他不能赌，也赌不起。
而现在，他只差最后一片拼图了。
这片拼图，就在元初时空之中。
林晓收起心中的凝重，笑着对着苏婉说道：“别想那么多了，最后的目标已经近在眼前，我们就快要抵达了。
再坚持一下，一切都会结束的。”
苏婉是一路跟着林晓走来的，亲眼见证了他从默默无闻，到站在世界巅峰。
两人更是一同经历了无数的风雨。
她当然明白，已经晋升9级的林晓，下一步的目标，自然是准备前往元初时空。
只是……苏婉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迟疑着问道：“老大，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一件眼下最要紧的事？”
林晓看着她犹豫的模样，反问道：“你是想说，我们此刻被灰袍序列的人堵在寂然之地中。
若是不能解决眼下的这场危机，那么后面的事都毫无意义，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