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烟尘滚滚,老旧汽车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在坑洼的土路上疾驰。
车轮碾过碎石,溅起漫天尘土,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灰带。
眼前的景色渐渐变得荒芜,原本的高楼大厦渐渐消失,甚至连低矮的民房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连片的荒草和突兀的乱石。
这里早已远离了东海市的繁华,踏入了城市边缘的荒芜地带。
目的地终于抵达,林晓缓缓踩下刹车,将车辆稳稳停在约定好的小山丘脚下。
这片隐蔽的树林恰好能遮住车身,避免被过往车辆察觉。
他推开车门,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久坐僵硬的四肢,而后背上背包,转身朝着小山丘徒步而去。
脚下是一条早已废弃的登山道,路面狭窄而崎岖,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
几十年前,这座小山的山顶上设有一个气象站,这条山道便是当时气象站工作人员上下山的唯一通道。
只是随着气象站的废弃,这条山道也渐渐被人遗忘,再也无人问津。
如今,山道早已被齐腰深的杂草彻底覆盖,低矮的灌木丛肆意生长,将原本就狭窄的路面挤得愈发狭窄。
脚下的碎石松动易碎,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林晓走在山道上,深一脚浅一脚,极为艰难。
杂草缠绕着他的裤腿,每迈出一步,都要用力拨开身前的杂草,稍不留意,脚下的碎石就会打滑,让他险些摔倒。
他的鞋面沾满了泥土,裤脚也被杂草划开了细小的口子,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脚步。
林晓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但并不是因为被山道的难行而感到抱怨。
眼前的路再不好走,至少也是一条废旧的登山道,有大致的路线可循,远比死亡山脉的纯野路好走太多。
他此刻的凝重,全都源于对之后“死亡山脉”之行的担忧。
这短短 400多米高的小山丘,尚且要花费如此大的力气,要步步谨慎才能翻越,可想而知,那长达 128公里、遍布刃脊、石海与暗缝峡谷的死亡山脉,将会是一场何等残酷的身心毅力挑战。
脚下的每一步攀爬,都像是在为后续的穿越之行做预演,让他真切感受到了野外翻山的艰难。
也让他更加清楚,死亡山脉的穿越,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凶险。
阳光渐渐升高,从东方升起,慢慢移动到天空中央。
刺眼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气温也渐渐升高,汗水顺着林晓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贴在身上黏腻难受。
他一边前行,一边时不时停下脚步,补充水分和少量食物,缓解体能的消耗,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避免出现意外。
一路上,他遇到了几处陡峭的路段,坡度近乎垂直,只能手脚并用,紧紧抓住身边的杂草和岩石,小心翼翼地攀爬;
也遇到了几处被雨水冲垮的路面,只能绕行,多走了不少冤枉路。
每一步,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每一步,都在考验着他的体能和意志。
就这样,林晓一路艰难前行,不敢有丝毫懈怠,花费了整整 4个多小时,终于在中午时分,翻过了这座小山丘,抵达了山道的另一头。
站在山脚下,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欣慰。
这一场翻山,不仅让他成功避开了东海市周边的哨卡,更让他提前体验了野外翻山的难度,为后续穿越死亡山脉,做好了心理准备。
当林晓走到山下的预定区域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那辆老破车。
苏怀瑾的手下果然靠谱,已经按照约定,将车辆转移到了这里,并且仔细做好了隐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林晓走到车旁,检查了一下车辆,确认引擎轮胎都没有异常,而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知道,苏怀瑾的帮助,到这里就结束了。
接下来的路,无论是前往矿岗镇,还是穿越死亡山脉,都只能靠他自己。
没有丝毫犹豫,林晓发动汽车,老旧的引擎再次发出轰鸣。
他握紧方向盘,驾驶着车辆,朝着西南方向一路疾驰而去。
车载的离线导航器发出提示音,屏幕上显示着预设的路线。
林晓严格按照导航的引导,一路穿行在偏远的乡村小路上,避开了所有可能出现哨卡的路段。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专案组的巡逻车辆,也没有看到任何哨卡的踪迹。
就这样,他顺利驶出了东海市的辖区,彻底摆脱了东海市的封锁。
出了东海市后,林晓继续一路疾驰,又驶出了 150多公里。
终于在一个岔路口处,他远远地的看到了一个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