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与镇玄冕下的意志对抗中，他获得了一片镇玄冕下的灵魂碎片。
而镇玄冕下是张神官的掌控者，按照规则镇玄冕下死后，他作为镇玄冕下的主人，也继承了张神官这名被掌控者的控制权。
就如同当初，他从陆明远手中，继承了张羽等人一般。
他有能力，帮张神官解决这个后遗症。
张神官听到林晓的话，明显愣了一下。
但随即，他便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活够了，就让我自然而然的走向灭亡吧。
应该还有一个月时间，足够我料理完自己，以及那群老伙计的后事了。”
林晓再次点了点头，没有勉强：“好，我理解。”
他很清楚，张神官的心中，充满了无法释怀的愧疚。
作为灰袍序列的最高层，他在最重要的决战之中，站到了敌人那一边。
他的倒戈，导致了自己相处多年的老伙计死亡，也很可能会导致灰袍序列的覆灭。
哪怕这并不是他的错，是被强行控制的结果，他也无法原谅自己，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林晓能够理解这种心情。
张神官选择走向自我灭亡，与其说是绝望，不如说是一种解脱。
每个人的道路，都由自己选择，张神官选择了这样的结局，林晓选择尊重他。
林晓此刻也顾不上张神官了，他的心中，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凌瑠。
他知道，凌瑠一定在灰袍序列的驻地外面等着他，那才是他今天最大的难关。
林晓真的拿不准凌瑠有多强。
凌瑠活了那么多个纪元，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
而此刻，林晓自己的状况，却并不乐观。
“神之力”和“信息霸主”这两张王牌已经被用掉了。
“时间沙漏”也只剩下最后的1次使用次数，或者说20%的能量。
而他的天赋异能虽然达到了9级，但是因为储备的源能还不够多，其实并无法达到开拓者冕下那样的强度。
此刻，林晓手头，最大的底牌，还是陆轩留下来的那三枚幸福记忆琥珀。
在开拓者冕下的时空中，林晓曾经用陆轩的幸福记忆水晶，瞬间抹除了镇玄冕下。
那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快到他都感受不到镇玄冕下的强大，也感受不到抹除能力的恐怖。
而在自己的时空中。
今天的战斗，镇玄冕下用他的表现，证明了为什么他是天道神宫公认的第一强者。
镇玄冕下真的很强，强到林晓一度认为，掌印者冕下已经超过了他，但现在看来，依旧差的很远。
镇玄冕下依旧是林晓见证过的最强异能者，哪怕是处于虚弱状态，也能以一己之力斩杀两名顶级神官。
林晓知道哪怕自己处在完美状态，也未必能赢过他。
但镇玄冕下的强大，也从侧面证明了：激发陆轩的幸福记忆水晶后，爆发出的“抹除”能力，有多强。
可即便如此，林晓的心中依旧没有底：那么强的幸福记忆水晶，能够对抗凌瑠吗？
其实，林晓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恐怕不行。
“抹除”固然无比强大，但是凌瑠未必没有反制手段。
就算凌瑠没有反制手段，“抹除”依旧不是万能的。
林晓没有忘记，在黄金树内部，自己曾经放任幸福之力“抹除”自己的存在。
但是因为自己被抹除后，整个世界线都出现了无法自圆其说的bug，导致抹除失败。
凌瑠活了那么多个纪元，必然留下了无数足迹。
他的影响力，大概率也会导致无法被抹除。
林晓早就知道这种情况，但是他依旧留下这三枚幸福记忆琥珀，之前的战斗哪怕再惊险他也没有用。
那是因为，哪怕对凌瑠没用，这依旧是他面对凌瑠时的最大倚仗，是他手中最后的王牌。
他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朝着“鼻孔”大殿的出口走去，向着灰袍序列的驻地外部走去。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必须勇敢地面对凌瑠，面对这场注定无法逃避的终极对决。
他来过灰袍序列好几次了，对灰袍序列驻地的布局，算得上是轻车熟路。
沿着熟悉的通道，他一路向外走去。
沿途的大殿、走廊，都空荡荡的，没有看到任何一名灰袍序列的神官，也没有看到任何守卫。
这显然是灰袍序列早就做过人员疏散了。
但林晓也知道，不会一直畅通无阻。
当他走出灰袍序列驻地大门的那一刻，果然看到了凌瑠的身影。
凌瑠静静的站在黄金树的光辉之下，目光平静的望着林晓。
眼神中，没有杀意，没有敌意，只有复杂的感慨和无奈。
看着林晓的到来，凌瑠轻轻叹了一口气：“真不想看到你，但你还是来了。”
林晓认真的问道：“你准备，和我为敌吗？”
凌瑠眼神坚定：“开国仪式上，我就和你说过，我们终究有一战。
现在看来，就是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