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个可能虽然也不算大,但既然再无其它的可能,那便就唯有这一个可能存在了。
毕竟半神境界确有,并非凭空幻想而出的。
上古之时,人妖大战之前,可以说宗师多如狗,绝顶满地走,宗师并不是最高的战力。
这个时候虽然神明已经离开大陆,远行天外,大陆之上再无真神,但却是还存有近神境界的高手。
近神境界,顾名思义,并非神明,但却近似神明。
其拥有翻江倒海之能,开山辟地之力,远非宗师能敌!
就算把十个宗师捆在一起也不是一个近神武者的对手!
近神武者的武功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接触到了神之一境,所运所使的力量已不是人所能敌,一举一动,一念一想,已然接近于神。
近神武者如果继续修炼,乃至大成,便有那么一丝机会能够破碎虚空,粉碎真空,直接离开大陆,进入浩瀚星宇,成为真神的存在。
但上古之后,随着最后一个近神武者粉碎真空离开,大陆之上再未曾有过近神者的出现。
究其原因是大陆自神明离去,气运受损,灵性不再,被神明们给携走了,所以再难出近神武者,而之前近神者都是神明还在之时修炼达到的,并没有后来修习成功的。
难道对面之人根本就不是宗师,而是个近神的大能存在?!
欧阳北想到这里心中简直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恐惧更甚。
除了对方身为近神者,方才抵抗住这漩涡之力外,他实在想不出其它的可能了!
可今朝今世,已是几乎不可能修炼到近神的境界了,这名近神者又是哪里来的?
欧阳北脸上恐惧表情仿佛凝固,看着赵倜目光怔怔,既有惊恐,更有迷茫。
赵倜伸手摸了摸下巴,微微一笑,你真进来啊?这下动都不敢动了吧!
“看来我没有说错,你还真有点傻呢。”
欧阳北眼珠极其缓慢地转起,他不敢开口说话,因为此刻如果说话也必然是和漩涡内的其他人一样,一字一顿,慢腾腾无比。
这样立刻就会被外面的各家各派发现异常,自己堂堂一名宗师,居然大意冒进,没有审视清楚,便进入这漩涡之内,沦为漩涡之中那些武功参差不齐之人一样,这可真就丢人丢大发了。
他此刻更怕的则是赵倜过来欺辱于他,就算对方不能使用内力武功,可单凭一身正常人气力,自己也是万不能敌。
若只是力气小对方十倍,那还没那么糟糕,至少还能试着看看能不能躲闪跑走,但速度同样慢了这么多,可就不是力气所能弥补,自己出一次拳,对方已经能够出十次了,而且力气再大自己十倍,那么一根小手指就能将自己给击败啊。
在彼此相差如此悬殊的情况之下,对方还不是想怎么凌辱自己就能怎么凌辱?想怎么欺负就可怎么欺负?
自己现在话也不敢说,动也不敢动,只期盼着对方千万不要有什么坏心思,坏自己一世的声名啊……
赵倜看他不语,再次笑了笑,随后压低声音道:“云龙九现,欧阳宗师,你现在不敢动吧?”
欧阳北脸色变得铁青,紧抿双唇,心中暗道你都看出来了,还非要问我一句,你不是想要过来使坏吧?!
赵倜瞧出他心中所想,摇了摇头,继续小声道:“欧阳宗师放心,你只要老老实实在这里站着,我并不会碰你分毫,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又何必闲来无事坏你名声呢,不说大丈夫行为自当光明磊落,就说你我这等身份,也早便不屑行那小人之事了吧。”
欧阳北闻言心中不由松下一口气,对方说的倒也是,不提宗师都已经不会做这种暗戳戳的恶心之事,何况对方极可能身为近神,那可是和真神只差一步,又怎么屑为这般的小人行径呢。
他放下心来,就在这时旁边水浪声响,一道身影电射而入突兀地就在他旁边丈外之地立住。
这身影来的骤然,停下的也急促,似是根本没准备好,但又不得不停住的一副尴尬无奈形状。
身影自非旁人,正是在萧家取了紫电剑的南宫恨。
南宫恨这时心中简直惊得无以复加,表情大为失色,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竟然这样?怎么自己的宗师之境没能对抗得了湖水漩涡的角力?!
刚才欧阳北的种种心路过程在他身上短瞬时间便重演了一遍,所思所想几乎没差多少。
近神?近神境!前面那人根本不是宗师,而是一名近神的武者!
竟然这样!怎么会这样?
坑惨了,这下可被坑惨了!
他同样动都不敢动一点,脑中的担心与欧阳北一模一样。
赵倜看着他,眨了眨眼,忽然道:“南宫宗师,你也不敢动吧?”
南宫恨怒目而视,心内大骂不已,但却无可奈何,不敢说话,不敢张嘴,不敢动上半点。
赵倜瞅了他几息,目光挪到他手中所提的宝剑身上。
宝剑携鞘而持,鞘泛光芒,上镶无数名贵宝石,珠紫美玉,虽然耀眼,但却并不显得虚浮,反而隐隐发出一股深沉内敛之意。
而就在剑锷与鞘口之处,正逸发而出丝丝缕缕的紫色毫光,显然是哪怕套了剑鞘,却依旧难掩内里神剑的剑性威势,叫光芒渗透了出来,绽放电紫之意,正是萧家的紫电神剑。
“紫电青霜,这便是紫电剑吧。”赵倜看着南宫恨手上的宝剑,想了想,迈步朝他走去。
“素闻二剑威名,之前得见过青霜,还未曾见过紫电,今日有缘遇到,南宫宗师借我一观吧。”
南宫恨闻言不由神色巨变,两眼慢慢睁大,随后目眦尽裂,表情难看至到极点。
这却如何得了,这又如何得了,对方居然觊觎紫电剑!可这物是从萧家借来,怎能易手他人?此刻……此刻只怕是想不动也不成了!
欧阳北在旁看着南宫恨一副断然决绝的眼神,心中顿时便是猛地一跳,不好,这下要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