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阵,他最终同意了。
颁下钧令,兵分两路,中军到洛河东岸行军,减少对柴禾的需求压力。
另外,再次联系宋人主官,交易俘虏。
既然带不走,那就拿点好处吧。实在好处拿不到,迷惑一下对方也好。
很快,他们找到一处适宜渡河的浅滩。
以党项为主的西夏“国军”为左路军,占据洛河的西岸。沿途扫荡军寨,护住后营安全,方向为横山。
如果遇到大股宋军,能战则战,不能则走,保持有生力量。
以杂胡为后军,看管掳掠而来的汉人,并军粮牛羊。无需打仗,只需要跟住大军就行,回到草原所有战利品加赏三成。
梁乙埋中军东渡,为右路军,先去洪州,然后着急草原有生力量,对大军展开接应。
会议开完,三家都乐乐呵呵。
党项兵没什么规矩,不想受管束,这回自成一路,想停则停,想走则走。别说日行三十里,就是一百里也没问题。骑兵,有速度那才有战斗力,要是跟老牛一样原地拉屎撒尿,还不如待宰的羔羊。
他们第一个同意,点算物资,分了行李,立马开拔。
梁乙埋将不少不便携带的好东西都留给了后营,尤其是一些汉人做的笨重铁器,粗瓷,甚至是雕花的门窗。
杂胡们高兴坏了,这玩意又没账目,到时候说丢了,或者扔了,谁还能咋滴。
大军渡河,五万人分成了三股。
党项八千人一人双马,迅速前出,跟后营拉开了就七八里地的距离。游击四出,扫荡敌军,抢劫零散居住的宋人。
梁乙埋一万四千人上岸东去,东边有一条狭窄的河道,他们沿着河道的方向一路向北。
杂胡一万出头,看着一万多的俘虏,慢慢悠悠的的往前蹭悠。
他们不是职业的军人,不过是被西夏王庭征发的牧民,算是跟着打劫的帮手。这下两个大哥都走了,好东西在手,不享受享受,这远门不是白出了么。
至于缺柴禾,换啊。
边上就有宋军的营寨,拿人换呗。
横山脚下,长城边关。
李长安组织了五百两马车,作为六千大军的后勤保障。冷风刮骨的深秋,每个士兵都穿着冬衣,叫上踩着汴京新发的牛皮靴。
白面馍,羊肉汤,咸菜条。
说不上口味,但绝对管饱。一日三餐,吃的多了,人撒尿都一股羊骚味。
在西夏军吃不上、喝不上的日子里,宋军简直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
主场作战,用不着风餐露宿,战士们的斗志高昂。
悬赏下来了,一个首级算一转功,如果想退役,直接领二十贯的退役士兵国债抵用券。
前方探马传回来的消息,敌军已经接近崩溃,哪怕是正面打,也有机会以逸待劳,杀对方一个人仰马翻。
发财的机会来啦,这辈子是穷是富,全在此战。
李长安布置了一间作战室,墙壁上一张保安军和定编军两州的军事地图,三股敌军用不同的颜色划出了范围。
“吃哪一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