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罗卧沙发现了陷阱,他立即下令停止前进。这样的夜晚,队伍一旦冲散,他这个大将军就失去了保护,最好还是等天亮再说。
“轰...”
该死的汉人,弄这么大的爆竹干什么,把党项人的西域宝马都惊坏了。
“吁!!!”
他拽进缰绳,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努力的控制着暴走的坐骑。不能乱,千万不能乱,这黢黑的夜晚,被踩死了都没人能看见。
近卫挥舞着刀鞘,阻拦者正要提速的士兵,“停,都给我停!”
可是没用,冲锋的号角仍在吹奏,久经训练的精锐,下意识的就开始执行军令。
莫罗在卫兵的护持之下,好不容易偏到大部队的西侧,“号角是他妈谁吹的!”
完了,在夜里凭借火把冲锋,只需要几道陷马坑,无敌的精锐也要被当做羊群屠宰。
“快,点火,吹号!”
党项人有两种号角,一种牛角,吹的是冲锋。还有一种梁乙埋用的铜号,用来召集部下。今晚的一切,都透露着诡异,自己必须冷静,只有冷静,才有可能看清敌人的计谋。
铜号响起,战场上出现了不同的指挥命令,整个大部队陷入了混乱。
“后撤!”
前方敌情不明,那就退回到长城脚下去,即便跟八百个宋军比邻而居,也比在这黑夜里摸瞎要好。
他冒着被乱军踩死的风险,打着十几支火把,一点点将混乱的士兵重新聚集起来。
大部队终于停止了冲锋,远方黑憧憧的横山,就像一座坟墓,压抑且沉默。
退回定边寨,整饬人马,点查人数,至少缺了一千有余。
该死,即便打穿整个东线,党项人伤亡也没超过三百。铁鹞子,是精锐中的精锐,是党项人立国的根本。
但愿他们只是跑散了,如果有一半的伤亡,回国之后他都要受到责难。
不对!
前方阻击者,到底是哪儿来的人马?
还有,那轰隆隆的鼓声,真的是炮仗发出来的么?
等到天明,自己的马就能不怕那个巨响了?
一串串问题在莫罗的脑中闪烁,他整个人陷入了有史以来最挣扎的思考当中。在他的认知里,宋人总是如同羊羔一样软弱,宋军的指挥者,比最蠢的猪还要愚蠢。
那今天晚上的诱敌计策,到底是出自谁的手,为什么如此简单的计策,会骗得了自己呢?
“把那个回鹘人给我抓回来!”
大营都乱了,哪儿还找得到回鹘人。别说白皮的回鹘,就是连一匹白马都找不到。
城墙上,宋人呼喊着脏话,用最大的恶意,诅咒这败退回来的党项人。
要不,还是退出定边,接着绕过横山吧。
没等他想清楚这个决策的利弊,前方又一次想起了轰隆隆如雷的炸响。山谷当中,一个个火点燃起,照亮了这个巨大的横山豁口。
地面隐隐有些颤动,那是数千骑兵奔腾踩踏大地的声音。
糟糕,应该快退出去。
来不及了,长城关口,原本把持关门的士兵已经被杀死,一群宋军关闭了城门,还在前方堆满了燃着的柴草。
呵呵,宋人,你们根本不懂骑兵。
豁口长达十余里,只需要二百步,西夏的铁鹞子就能冲起来,你们一位骑兵对冲,汉人有优势么?
“结阵,随我破敌!”